照片上,她穿著笔挺的藏蓝色警服,肩章清晰,眼神锐利如鹰。
【滨州市安全署刑事侦查支队】
【安全员闻汐】
空气,瞬间凝固。
陈北辰身后那几个刚爬起来的跟班,集体僵住,脸色“唰”地变白,腿肚子开始发抖。
“臥……臥槽安全员”
“便衣这么年轻”
“我们……我们刚才不算袭警吧”
“应该不算吧……她又没穿制服……”
陈北辰吐得昏天暗地,看到证件反而轻蔑起来。
一个小小安全员连个头衔都没有
他爸每年“打点”的各路神仙里,比这级別高的多了去了!
他强忍著剧痛和噁心,挣扎著抬起头,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
“嚇死我了!真他妈嚇死我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陈南斗!南斗地產董事长!”
“你们的柳副署长,那可是我爸兄弟!”
他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要让全场都听见:
“我陈北辰今天就站在这儿!我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有本事你现在就拷我!”
“你看我进去之后,是你先脱衣服滚蛋,还是我先出来!”
闻汐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看著他像个小丑一样在叫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他这番“背景展示”和威胁告一段落,她才慢条斯理地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录音中……】
【已录製:12分41秒。】
很好。
威胁执法人员。
炫耀疑似不法“关係网”。
罪名清单又可以添上漂亮的一笔了。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越聚越多,议论声嗡嗡作响。
早有热心同学报了警,这时,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刺破了校园的喧囂。
一辆警车停下,两名穿著制服的安全员下车。
他们看到闻汐,立刻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惊讶和敬意:
“闻神您怎么在这儿这是……处理案子”
年长的那位则已经警惕地扫视现场,手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
陈北辰看到“自己人”真的来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撑腰的,更加囂张地喊道:
“来得正好!你们是哪个署的认识我吗我是陈北辰!南斗集团的!”
“这个女安全员暴力执法!无故殴打学生!我要投诉她!”
“她把我朋友都打伤了!你们看看!”
年轻安全员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瞥了陈北辰一眼,根本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再次看向闻汐,等待指示。
闻汐对两名同事点点头,言简意賅:
“就这五个,涉嫌结伙寻衅滋事。”
“录音在我手机里,回去导出来。裤兜里应该藏了东西,搜一下。”
两个安全员利落上前,出示证件,搜身——果然从陈北辰和两个跟班的裤兜里,摸出了甩棍和指虎。
“哟,还真带著傢伙呢。”
陈北辰心里猛地一沉,色厉內荏地强撑: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陈北辰是吧省省力气,这些话留著到审讯室再说。”
年轻安全员不耐烦地打断他,掏出了银亮的手銬,
“现在依法口头传唤你到安全署接受调查!配合点!”
“我要见律师!我现在就要给我爸打电话!”
陈北辰挣扎起来,但他腹部剧痛,浑身发软,哪里挣得过训练有素的安全员
“可以,到了署里,会按规定给你通知家属和聘请律师的权利。”
年长的安全员沉稳地说道,同时手上暗暗加了几分力道,巧妙地將陈北辰控制住,低声警告,
“別乱动,对你对你爸都没好处。”
陈北辰被押上车前,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闻汐,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他脑子里还在疯狂转动:
没事!我没伤人!反而是我们的人受伤了!光凭这一点,就能反咬她暴力执法!我爸一定能把我弄出去!到时候……
闻汐对两位同事交代了几句后续工作安排:
“笔录和初步固定证据你们先做起来,我还有点事处理,下午回支队再跟进这个案子。”
“好的闻神,您先忙,这里交给我们。”
两人应道。
就在陈北辰被塞进警车后座的剎那,闻汐忽然上前半步,对著车窗內那张怒火的脸,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微笑。
然后,她用口型,无声地、一字一顿地说:
“等下见,希望你还能这么桀驁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