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我有一位伙伴,主要擅长堪舆风水,其中,她对相面之术也系统性学习过。
一般大街上看面相算命的,几乎都是外行,也就骗骗不懂的百姓,而真正修行者是要啃很多本大部头的书的。
就比如,眼、耳、口、鼻、眉、頜这些地方,每个人都长得不一样。
细微差距,整个人的命格都不同。
比如眉毛,可能细分下有几十上百种,这么多加起来,组合极多。”
江尘听著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不就是排列组合么怪不得沈燕要说大部头,单单这些东西看下来就不容易,何况是背下来。
“她背会之后,还要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自己的方法,不断实践,才算是学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修行下来,我们出师时都在十七八岁。”
“原来……是这样的么”
江尘恍然。
他这才知道……原来,“惊才绝艷”是这么个意思
之前他还看轻了这两界的人物。
没想到,修行起来这么难。
“所以宗门典籍很重要,那是前人走出来的路,比如相面,可能人的眉毛就有几百上千种,真正总结,恐怕得数十上百年的精力。”
听沈燕讲著她所在世界的故事。
江尘仿佛能看到。
修行者前辈,在总结相面之术时,不断见人,问询他们的一生。
相人千面,相人万面。
乃至相人百万面!
才终於总结出……
一套可能有效的规律。
此后,后人不断实践验证。
“我记得,有个调查说……哪怕是现代人,一生中,最多也只和万人有过交集罢了,这还包括那些在网上对喷的。”
江尘感觉到了震撼。
“而他们可是在科技远不如现在的古代!”
那时候,车马很慢,单单是总结这一条小道,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精力。
更何况。
还有很多別的手段。
这才是修行者,才是典籍传承,宗门底蕴。
“怪不得,【静默观眾】说那迷雾化身,掌握两界所有术法手段,已经是两界绝巔。”
江尘心中震撼。
但脸上却很平静。
这使得,沈燕有些自嘲。
“唉,亏我们,还被说是青年才俊,和你一比,简直没法比。”
“我……”
江尘想安慰沈燕,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
因为,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能成功。
就像是这世界。
如果,江尘没来的话。
沈燕所有的谋划,最终都会以失败告终。
修行者,神明都死去。
只有一条老狗,玄天子还在苟延残喘。
“你们,已经做的很棒了,至少,撑到了我过来。”
“真的吗”
沈燕眼中有一丝泪光。
“谢谢啊。”
看到少女这般表情。
江尘忽然觉得,似乎拯救世界……也没那么坏
他原本,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啊。
甚至系统来了,还要小摆一会儿。
努力。
这个字眼,仿佛从来没在江尘字典上出现过。
而现在。
他似乎慢慢在变化
不能说变得努力了,而是……更多了些动力。
江尘和沈燕聊了很久。
甚至还出去,找几只鬼玩了玩。
沈燕展示了她玄门的手段。
確实挺神奇,和江尘以力破法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两人还聊到玄天子。
沈燕说那是一个十足的邪修,之前在本子中,不太好直接提到,毕竟当时有可能被有心人发现。
邪修最喜欢走歪路,甚至有些人还研究尸解仙之类的东西。
不仅对別人狠,更对自己狠。
“后来他应该是死了,我走了很久,一个人都见不到。”
沈燕一提到那两年,脸上那种活泼感就消失了,因为真的很痛苦。
“我当时,不停地剪纸人,摺纸人,好像,有它们陪著我,我也没那么孤独。”
江尘感觉有点像是鲁滨逊。
只不过,那个世界,就是困住沈燕的孤岛。
沈燕还说了些关於世界意志的。
那是她最后的尝试。
怪谈世界的意志,同样想活著,祂不想被迷雾侵占,所以……才有了『狸猫换太子』计划。
甚至。
沈燕还带那只猫见过那两个阴差。
所以,猫才说,见过神明,感觉没有古庙中那么强。
世界意志火种。
並没有记忆之类的东西。
它只是代表著一个可能。
一个猫成长为世界级存在的可能。
“这么说来,蓝色品质的东西,都好强啊”
江尘后知后觉。
“丧尸女僕杜卿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之处”
……
……
和沈燕去秘境稍微“旅行”了一番后。
江尘还是回到了家中。
沈燕一来。
家里明显就有点挤了。
何况,祝安然在忙完事情之后,也过来敲门。
开门的是沈燕。
祝安然多少有点没绷住。
她知道江尘的优秀,自然会吸引不少追隨者。
但没想到……
这么快!
而且是这么漂亮,穿著復古装饰的一个美人。
小屋实在挤不下这么多人。
於是,几人出去吃了一顿。
准確地说。
江尘家附近,早就有好几个小组待命,像是高端厨师,甚至还有安防的之类的。
迷雾世界的条件还是比丧尸世界强上很多的。
毕竟,迷雾比较有功德心。
会把尸体带走。
丧尸的话……別说那些残肢断臂,甚至还有好多建筑,都被进化过的丧尸衝破了。
想找个吃饭的地儿都不容易。
公家早就在附近买下几处房子。
都是崭新的。
正愁没藉口送给江尘呢。
江尘本来觉得不用,他毕竟有一座別墅。
但看到江小雨和沈燕都很喜欢,甚至动不动往一个崭新4k电视处瞅,也就接受了。
“也算是享受上了。”
江尘看著眼前的一桌丰盛大餐。
感觉资本家真可恶啊……
我踏马吃吃吃吃!
……
然而。
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
是这“七天”过的太久,总算是放鬆下来。
江尘吃完饭没多久,就感觉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看了眼兴冲冲看著电视的沈燕以及妹妹,和萧韵说了一声。
就赶紧躺在新床上了。
当然,这是他新具现出来的床。
江尘一沾枕头,
就睡著了。
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