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化身早已察觉,正要施法灭火,忽然脸色一变,说道:“这火不对!”
他护住玄奘,正要衝出去,发现门窗已被业火封死。
更可怕的是,这火竟在灼烧他的魂魄!
“玄奘,闭眼凝神,莫被业火侵扰!”孙悟空化身急道,自己却感觉元神开始疼痛。
三十里外,山巔。
陈江猛然睁眼,说道:“业火
幽冥之物,怎会出现在人间”
他身影一闪,已到禪院上空。
只见整座禪院都被幽蓝火焰笼罩,火中隱隱有冤魂哀嚎。
“西王母……果然插手了。”
陈江眼眸金光一闪之,看透火源,说道:“这是她与地府某位判官交易的业火粉。”
他正要出手,忽然心念一动。
火海之中,玄奘腕上佛珠忽然大放光明!
金光如罩,將玄奘跟孙悟空二人护住。
更奇异的是,金光所到之处,业火竟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金蝉子的后手……”
陈江停下动作,喃喃自语:“且看看。”
厢房內,玄奘手握佛珠,心中忽然明悟。
他盘膝坐下,口中诵念的不是佛经,而是一段奇异的经文。
那是金蝉子与陈江论道时,所悟的新佛理。
“佛不在西,在心。
法不在经,在行。
度不在口,在实……”
每念一句,佛珠光芒便盛一分。
到最后,整个厢房金光冲天,竟將业火逼退!
金池长老在外看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说道:“怎么可能……
业火竟然……”
话音未落,孙悟空化身已破窗而出,金箍棒当头砸下!
“老禿驴!敢暗算我们!”
一棒砸下,金池长老慌忙举起禪杖格挡。
鐺的一声,禪杖断裂,他喷血倒飞出去。
“饶命!大圣饶命!”
金池长老跪地求饶,说道:“老衲一时糊涂……都是……都是有人指使!”
“谁”
“是……是一个黑袍人。”
金池长老急忙颤声道:“三日前他来禪院,给了老衲业火粉。
说只要烧死取经人,那袈裟就归老衲,他还要再送老衲长生之法……”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看去,果然在金池长老身上,看到一缕黑色因果线,直指西方。
“西王母……”
这时,整座禪院已陷入火海。
那些参与放火的僧人惨叫奔逃,逃不出业火范围。
业火反噬,他们成了第一批祭品。
玄奘走出厢房,看著火海中的禪院,长嘆一声:“贪念一起,百年修行尽毁。”
他举起佛珠,诵念真言。
佛珠光芒化作细雨,洒落禪院。
雨落处,业火渐熄,禪院也已烧毁大半。
金池长老趴在地上,老泪,说道:“二百七十年……
二百七十年的基业啊……”
禪院外三里,一处荒坡。
黑袍人西王母座下狼妖將,正冷冷看著焚毁的禪院。
“废物。”
他啐了一口,说道:“连个凡人和一只被压制的猴子都杀不了。”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一道剑光袭来!
黑袍人闪身躲过,回头只见江流儿持剑而立。
“西王母的走狗。”
江流儿眼中杀意凛然,道:“今日留下命来!死来!”
“就凭你”
黑袍人狞笑,现出狼首人身原形,扑杀而上。
双方交手十招,江流儿竟渐渐不支。
这狼妖实力已达天仙,仍比江流儿强上不少。
就在狼妖要下杀手时,一根金箍棒从天而降!
“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真身现身,一棒將狼妖砸飞。
狼妖吐血倒地,惊骇道:“你……你不是在禪院……”
“那是俺的化身!”
孙悟空真身冷笑,说道:“俺老孙在此等候多时了!”
陈江、青牛、哮天犬也从暗中走出,將狼妖围住。
“说,西王母还有什么计划”
狼妖咬牙:“休想!”
陈江抬手,山河印浮现,说道:“不说那我就搜魂了。”
“等等!”
狼妖恐惧,急忙说道:“我说……娘娘在取经路上布下三处杀局。
这里是第一处,后面还有……还有黄风岭、白虎岭……”
“具体呢”
“黄风岭有灵山老鼠,娘娘已与它达成交易。
白虎岭……我不能说,说了魂飞魄散……”
陈江点头道:“够了。”
他一指点出,狼妖惨叫一声,修为尽废,现出原形一头黑毛巨狼。
“废你修为,留你一命。”
回去告诉西王母,她的算计,我一一接著。
但若再敢伤及无辜……我就去瑶池,找她真身聊聊。”
巨狼夹著尾巴,仓皇逃窜。
禪院废墟前,
玄奘师徒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西行。
金池长老跪在玄奘面前,泣不成声,说道:“圣僧,老衲知错了……求圣僧超度……”
玄奘看著他,眼中无喜无悲,道:“长老,你修行二百七十年,可曾真正修过心”
金池长老闻言一愣。
“修寺、敛財、讲经、收徒……这些都是外功。”
玄奘淡淡说道:“可你心不清,贪不除,纵有万年修行,也是空中楼阁。
今日之劫,是你自招的。”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好自为之吧。”
走出禪院,
玄奘对孙悟空化身道:“悟空,那袈裟……”
“在这儿呢!”
孙悟空化身从耳中取出袈裟,说道:“火起时俺就收起来了。
那老和尚,白忙活一场!”
玄奘接过袈裟,轻嘆:“宝物本无罪,罪在人心。
从此以后,此袈裟不再示人。”
山巔,
陈江看著这一幕,对江流儿道:“记下:修行之本在修心,心不正,则道不成。
寺庙再大,香火再盛,若只敛財不度人,便是魔窟而非佛堂。”
江流儿认真记录,说道:“这是第四条规矩雏形”
“是观察,也是警示。”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观音禪院这一劫,表面是贪念,实则是西王母的杀局。
更深层的……是佛门寺院的变质。
我们要记下这些,將来立规矩时,才能有的放矢。”
一旁的哮天犬忽然道:“陈少爷,那金池长老会怎样”
“业火反噬,修为尽废,寿元无多。”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能做的,是让后来者看到这个例子,知道贪念的下场。”
青牛感慨说道:“可这样的例子,天下还有多少多少人引以为戒呢”
“很多。”
陈江眼中闪过坚定,说道:“所以我们要走下去,看下去,记下去。
然后……改变它。”
夕阳西下,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前方,高老庄已在百里之外。
天庭。
西王母瑶池宫中,她看著水镜中逃回的狼妖,冷笑一声:
“第一局输了,无妨。
后面还有八十一难呢……陈江,咱们慢慢玩。”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仙娥道:
“传信给黄风岭那只老鼠,让它准备好。
下一难……我要看到取经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