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中涌出滔天黑气,竟將佛光衝散!
黑气中,现出西王母的虚影。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
虚影冷笑,道:“你们设局试禪心,我就借局杀取经人。
很公平,不是吗”
西王母虚影一挥手,黑气化作无数触手,卷向玄奘。
四圣正要阻拦,虚影又道::“你们若出手,便是破坏试心规矩。
试心局中,只能旁观,不得干预。
这可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
四圣僵住。
確实,四圣试心有一个规定:设局者只能观察,不能插手。
否则试心便无意义。
这时,黑气触手,已到玄奘面前。
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都要上前,玄奘却摆手制止。
他盘膝坐下,腕上佛珠光芒大放。
“王母。”
玄奘平静开口,说道:“你问贫僧禪心何驻,今日便告诉你。”
佛珠光芒中,浮现无数虚影:
双叉岭上他立誓西行,五行山中他见苦难而悲,观音禪院他见贪念而嘆,流沙河上他度亡魂而悟……
“禪心驻在眾生苦难处,驻在求真问道时,驻在不忍不弃处。”
玄奘一字一顿,说道:“你以杀伐为乐,以阴谋为荣,所以你不懂——
真正的禪心,不在深山古寺。
在行走人间、见证苦难、发愿救度的那一念之间。”
佛珠光芒越来越盛,竟將黑气触手寸寸逼退。
西王母虚影惊怒,道:“你一个凡僧,怎会有这般力量!”
“这不是贫僧的力量。”
玄奘认真说道:“这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留下的愿力,是那九个枉死僧人的功德,是流沙河八百亡魂的超度之念。
是……所有相信人间有正道者的信念。”
他起身,佛珠彻底化作一团金光,融入体內。
“今日,贫僧便以这禪心,破你邪法!”
金光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金光中,玄奘身后隱隱浮现一尊虚影。
不是佛祖,不是菩萨,而是一个行走人间,跋山涉水的苦行僧形象。
那是金蝉子,也是玄奘,更是所有求真问道者的缩影。
西王母虚影惨叫一声,被金光衝散。
那些狼妖將也纷纷倒地,修为尽废。
荒野恢復平静。
四圣看著玄奘,神色复杂。
观音合十,道:“圣僧禪心,贫僧见识了。”
黎山老母嘆道:“试心局……是我们狭隘了。
禪心不在富贵美色考验中,在生死抉择时。”
文殊、普贤默默行礼。
玄奘还礼,身形晃了晃,佛珠力量耗尽,他也虚脱了。
孙悟空化身扶住他,担忧说道:“玄奘!”
“无妨。”
玄奘勉强站稳,说道:“我们继续西行吧。”
三十里外。
陈江吐出一口鲜血,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脸色苍白不少。
“先生!”江流儿急忙扶住他。
刚才西王母虚影出现时,陈江暗中以山河印助了玄奘一臂之力,否则单凭佛珠力量,还不足以击退虚影。
这也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青牛化出原形,说道:“快,骑上来,找个地方疗伤。”
眾人来到一处山洞。
陈江盘膝坐下,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催动体內法界。
“你太乱来了。”
孙悟空真身皱眉,说道:“伤还没好,又强行催动山河印。”
“不得不为。
西王母那一击若真打中,玄奘必死。
取经路才刚开始,他不能死。”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道:“有人来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竟是观音菩萨。
“陈施主。”
观音走进山洞,手中托著一枚仙丹,说道:“此乃老君所赠九转还魂丹,可疗你伤势。”
陈江缓缓睁眼,不解问道:“老君为何赠丹”
“老君说,你立规矩、护人间,虽与道门理念不同,但此心可嘉。”
观音放下仙丹,说道:“况且……
今日若不是你暗中相助,玄奘已遭毒手。
佛门欠你一个人情。”
陈江接过服下仙丹,药力化开,脸色渐復红润。
“西王母这次是动真格了。”
观音沉声道:“她不惜得罪四圣,也要杀玄奘。
看来取经路上,她还会设更多杀局。”
“我知道。
所以我要加快步伐。
规矩要立,路標要埋,还要……
给玄奘找些帮手。”
观音闻言一愣,说道:“帮手”
“单靠取经队伍,走不到西天。”
陈江看向洞外,说道:“下一站是五庄观,那里有位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也是当年封神之战的受害者,对天庭、佛门都有怨气。
或许……可以爭取。”
观音沉默良久,最终道:“施主,你选的这条路,太险。”
“险也得走。”
陈江起身,说道:“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他心里暗道:“老子,都演的这么惨了,就不信你们不信。”
观音嘆气,隨即离去后。
江流儿认真问道:“先生,镇元子会帮我们吗”
“看怎么谈。”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他丟了一些人参果树,又被佛门算计,心中正有火。
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一个发泄怒火的方向。
不是报復,是重建秩序。”
夜色渐深。
取经队伍在荒野中露宿,玄奘虽虚弱,但眼神比以往更坚定。
暗线队伍,则开始筹划下一站:五庄观。
而西方,西王母瑶池宫中,她看著碎裂的令牌,眼中杀意滔天,道:
“陈江……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五庄观……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杀局。”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仙娥道:
“去请金翅大鹏雕。
告诉他,五庄观的人参果……可以分他一颗。”
仙娥领命而去。
瑶池宫中,只剩下西王母阴冷的笑声。
她的眼眸看向瑶池深处,哪里盘坐一位美丽大方女子,身边放在一个丑陋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