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崖藏于秦岭深处,距褒斜道仅三道山梁,墨色崖壁直插云霄,常年被黑雾裹挟。崖壁陡峭如削,仅一条三尺宽羊肠小道通往崖顶,道旁设两处石砌寨门与投石机,寨墙箭垛密布。
崖顶营寨由木栅环绕,内有帐篷、蓄水池与石牢,后崖缓坡长满荆棘丛,暗藏尖刺陷阱,堪称易守难攻的绝地。
黑风崖的黑雾还没散干净,杨毅摸出无人机升到半空,屏幕里立刻映出崖上明哨暗哨的位置——寨门箭垛、石牢旁、缓坡陷阱边都有身影晃动,投石机的位置也看得分明。
他收起无人机,冲大虎一扬下巴:“带300人从后崖缓坡摸上去,绕开荆棘陷阱,慢着走别惊动他们。”又转向多达:“分50个神箭手守在后崖出口,见有活的往下逃,别放跑一个。”
后路落定,杨毅点了那100全能骑兵、100特种兵,再加多达剩下的100神箭手,绕到黑风崖前寨方向。他先冲多达摆了摆手,十多个神箭手立刻猫着腰摸到寨前,搭箭拉满,“嗖嗖”几箭过去,塔楼上的两个观察岗闷声栽下来,连惊呼都没发出。
“特种兵上!”杨毅低喝一声,100个身影齐齐下马,借着崖壁阴影窜到木栅栏边,几个动作利落的踩着同伴肩膀翻进去,没一会,就听见“吱呀呀”一阵响,寨门被从里拉开。
里面的贺兰部兵卒刚被惊动,正操着刀往寨门涌,就见杨毅举着对讲机喊:“前后一起上!”
后崖的300人已经摸进营寨后侧,举着长矛往里扎;前寨这边,多达的100神箭手顺着栅栏往营里猛射,箭雨扎得贺兰部兵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混着中箭的闷响炸开。100全能骑兵催马撞开寨门,长矛直捅过去,血花溅在墨色崖壁上;特种兵则握着短刃钻到人群里,专挑敌人后心、咽喉下刀,动作又快又狠。
贺兰部的200多人被夹在中间,前有骑兵长矛捅穿胸腹,后有长矛扎透后背,想往崖下逃的刚冲到后崖出口,就被神箭手射放倒。石牢边的几个守卫刚举起刀,就被三支箭钉在墙上,血顺着石缝往下流。不过半刻钟,营寨里的喊杀声就弱了下去,杨毅就没让他们留活口。地上铺着一层血污和尸体,黑风崖的黑雾都被血腥味染得发沉。
清晨的黑雾尚未散尽,黑风崖上已响起打扫战场的动静。此番突袭因兵力三倍碾压且出其不意,杨毅一方等于是完全拿捏。轻松救出吴堡的伙计。
对于战场遗留的贺兰部人员,他语气淡漠地吩咐:“战死的直接扔到崖下,活着的先检查伤势,养不好的也一并推下去,能养好的拉回山寨当奴隶。”
处理完俘虏,杨毅目光扫过崖顶营寨,若有所思地看向大虎:“之前让你们找地方偷偷练兵,这里怎么样?”大虎眼睛一亮:“当然行!咱们还能冒充贺兰部的人,掩人耳目。”众人围过来议论,有人说道:“就是地方小了点,住两百人刚好,最多也就四百人。”
杨毅一听“四百人”,当即摆手:“那算了,再找别处,这地方不用了。”他转头下令:“把这些人的衣物全部收拾带走,那两百多匹战马牵走,其余的不用管了。”
众人领命行动,很快收拾妥当,牵着战马、押着为数不多俘虏,浩浩荡荡地朝着神仙寨的方向返程,黑风崖的晨雾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寨,渐渐被山风吞没。
回到寨子,杨毅先安排牛四将收缴的俘虏与物资尽数入库,随后带着大虎走进议事厅。
厅内,周先生、拓跋绒与秦叔早已等候。拓跋绒一见杨毅便怒气冲冲:“你为何不带我一同出战?”
杨毅恍然一笑:“倒是把你忘了,下次一定带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反问:“你能干啥?”
拓跋绒更怒:“我好歹曾是拓跋部的将军!”
杨毅深深看了她一眼:“行,下次给你安排个差事,做我的亲卫如何?”
拓跋绒气结:“我要带兵打仗!”
“做我亲卫,时刻跟在我身边,有军情你第一时间知晓,跟着我出战不也一样?”拓跋绒思忖片刻,觉得这话有理,怒气渐消。
众人纷纷落座,杨毅刚坐下就简述了当晚的战况。等杨毅说完,秦叔说道:“少帅,贺兰部骁勇惯了,先锋队被灭是奇耻大辱,绝不会忍气吞声!即便忌惮我寨威名,他们虽不会贸然倾巢来攻,反倒会派精锐死士乔装潜入,要么偷袭粮仓水源,要么绑架寨中之人要挟。这暗藏的凶险比明刀明枪更难防,咱们得提前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