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望着眼前的异象,伸手掀开车库厚重的草帘,示意司马星瑶出来。司马星瑶心头忐忑,几分茫然几分局促,攥着七彩披风的边角,一步一顿地走出车库。
她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前,所有停靠在车库顶、崖壁上的飞鸟齐齐腾空而起,如黑云翻涌般汇聚成庞大的鸟群,以司马星瑶为中心,开始疯狂旋转飞舞。清脆的斑鸠鸣、粗粝的乌鸦叫、急促的野鸡扑翅声交织在一起,或婉转或嘶哑,震耳欲聋,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神仙洞门口,十几个最早跟随杨毅的牛家村兄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眼神涣散地在鸟群与人群间来回扫视,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天空中的飞鸟越聚越多,遮天蔽日,形成一道巨大的环形鸟潮,宛如龙卷风的风眼,将杨毅、司马星瑶及身后的众公主牢牢围在中心。
鸟群盘旋的轨迹愈发急促,无数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残雪,与七彩披风流转的光华交相辉映。此起彼伏的鸟鸣声中,竟透着难以言喻的欢快与虔诚,仿佛久寻神明的信徒终于得见真容,满是狂热的崇敬与喜悦。
众人退回车库后,外围的飞鸟才纷纷落下,或停在屋顶崖壁,或落在地面草丛,一个个敛翅静立,仿佛在虔诚等候指令,周身透着一种莫名的秩序感。
杨毅命人小心取下司马星瑶身上的七彩披风,将其放回衣架。
他终于得以静心研究这件披风的玄机,指尖轻轻拨开表层细密的绒羽,一个极其精巧的装置赫然藏在其中。那装置宛如卷帘门上的滚动构件,纹路细密,做工精妙。他试探着伸手转动装置,部件竟灵活地运转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披风缓缓收缩,最终重新变回最初的半成品模样。
就在披风完全收回的瞬间,屋外的飞鸟仿佛猛然从某种禁锢中惊醒,先前的规整与虔诚尽数褪去,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去,顷刻间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地被翅膀扫落的残雪与几片零落的羽毛。
周先生、秦叔、大虎、牛四等人早已被外面的异象吸引,此刻纷纷跨入第三道门赶来。杨毅瞥见他们的身影,当即抬手示意众人进屋。
屋内,杨毅脸上满是难掩的迷茫,目光在屋外进来的几人与屋内众人之间来回扫视。众新娘与婢女们面面相觑,眼中仍残留着震惊之色,司马星瑶站在一旁,脸颊泛着红晕,先前那番惊心动魄的景象带来的震撼,显然尚未从她心头褪去。
几人依杨毅的示意坐下,脸上仍满是茫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毅身上,满是探寻与难以置信。杨毅与他们对视片刻,无奈开口:“我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眼中的疑惑更甚,眼神里满是“怎么可能”的讶异。杨毅抬手指了指衣架上的披肩,沉声道:“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狼神面具和狒狒爪,这披肩和议事厅那八副盔甲一样,都是上次去长安皇宫打劫时,从地库里随手拿回来的,当时我也没多想。”
他简单描述了披风触发机关展开的经过,并未再次打开展示,“之后就出现了刚才飞鸟汇聚的景象。”
听完杨毅的话,众人依旧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震撼丝毫未减,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离奇遭遇中,久久无法回神。
飞鸟异象的余波尚未平息,神仙寨已悄然切换至忙碌模式。距离那场万众瞩目的法会仅剩十余日,寨内众人各司其职,紧锣密鼓地投入筹备之中。
杨毅望着庙前台阶上忙碌的身影,有人正摆放祭祀用的桌案,台下也已备好给各势力使者的桌椅。他心中暗忖,此番飞鸟异象的加持,再经这场法会,自己“神仙”的设定在这个朝代,身份必将彻底稳固,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周先生快步走到杨毅面前,沉声道:“少帅,您先前吩咐找的那些盗墓匠人,已经用您特制的铲子,将咱们辖区内的所有区域都探测过了。唯独女兵营后方那片土地下,发现了异常。”
杨毅缓缓颔首,目光仍落在忙碌的人群中,淡淡开口:“知道了,等这次法会结束,再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