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浩浩荡荡出了斜谷城,踏雪向郿坞疾驰。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甲胄,马蹄与雪橇碾过积雪的声响震彻旷野,两千精兵队列严整,一路未遇阻拦。
不多时,前方地平线上浮现出郿坞的轮廓。杨毅举目望去,这就是董卓当年遗留郿坞啊!再看坚堡高厚七丈,城墙上3000精锐守军严阵以待,城内囤积的无数粮食,此次的目标就是这个大粮库。
杨毅骑着马往前凑,举着令牌在雪地里晃得刺眼,咧着嘴冲城上喊:“姚公主调粮!令牌在这儿,赶紧开门!”
城上守将探着脑袋看清令牌,脸皱成一团,厉声喝:“军粮重地!无亲笔手谕,就算有令牌也不能开!”
杨毅脖子一梗,转头冲自家阵中扯着嗓子吼:“姚公主!过来撑个场面!”
姚公主策马疾驰而来,玄甲上的雪沫子还没掉,冷眸扫过城上,声音冰飕飕的:“本公主的令,尔等也敢挡?”
守将“噗通”跪在城垛后,脸都白了,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使者有严令,无手谕擅动粮草者立斩,属下实在不敢啊!”
杨毅在一旁眉开眼笑,拍着马脖子喊:“听见没?公主都发话了,还磨叽啥?再不开门,耽误了正事,你脑袋保得住?”
姚公主斜眼狠狠瞪了杨毅一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明摆着是被这无赖架着上了台,心里憋着气。
守将趴在城上,手心里全是冷汗,抬头瞅着姚公主冷得能掉冰碴的眼神,又瞥了眼杨毅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还有城下两千精兵亮闪闪的刀枪,终是咬了咬牙:“开……开门!”
城门“吱呀”作响地缓缓推开,守将带着几个亲兵躬身立在道旁,头都不敢抬。杨毅拍马先进,路过守将时故意放慢速度,咧嘴笑道:“早这样不就完了?真耽误功夫。”
姚公主紧随其后,冷着脸扫过躬身侍立的守将,玄甲上的雪粒随动作簌簌滑落。杨毅转头冲身后一摆手:“兄弟们上!守城的弟兄也别闲着!”
守将脸抽成一团,瞅着城下两千精兵的刀光,又瞥了眼姚公主没半点温度的脸色,赶紧回头扯着嗓子吼:“所有人都去粮仓!快搭把手搬粮!”
己方两千多人混着守城的三千精锐,五千人挤在粮仓内外,麻袋手递手往骡车上送。两百辆骡车排成长队,车轮碾着积雪“咯吱”作响,粮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缩。
半个时辰后,两百辆骡车已装得满满当当,骡马喷着白气刨着蹄子。杨毅拍了拍最后一辆车的麻袋,咧嘴冲守将喊:“谢了啊!改日有机会请你喝酒!”
守将躬身不敢应声,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运粮队调转方向,杨毅与姚公主并骑在前,两千精兵护在两侧,马蹄雪橇碾着积雪,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车辙与城墙上仍心有余悸的守军。
天快黑才赶到邪谷城。暮色浸着雪光漫过斜谷城头,车队踏雪入城时,檐角已凝起薄冰。
杨毅勒马驻缰,冲迎候的守军将领咧嘴一笑:“将军,这天还早着呢,我们就不在这儿歇了,连夜往回赶!又折腾你腾了粮仓,真是麻烦你了,多谢多谢!”
那将领躬身拱手,霜雪落满肩头仍不敢抬眼:“少帅客气!夜路湿滑,城外恐有流寇窜扰,还请多加提防!”
杨毅瞥了眼他已穿上的兔毛内胆,勒马冲守将扬手一笑:“谢了将军!忙活半天,咱不耽误了,这就赶路!”
守将躬身应诺,杨毅一挥手:“走!” 车队调转方向,马蹄碾雪声渐远,留下满城霜雪与守军目送的身影。
夜半摸回山寨,大伙儿浑身是雪,甲胄冻得硬邦邦,脚都抬不动了,可眼里全是光——粮到手了!累归累,心里热乎得很,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第二天杨毅睡醒,揉揉眼睛走到司马星瑶跟前,咧嘴一笑:“瑶瑶,走吧,今天该去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