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姑仪琳一见叶翎,脸颊顿时飞红,慌忙低头默念佛號。
“不行,再看一眼……这位施主实在好看,仪琳你要持戒,万万不可再瞧!”
“阿弥陀佛……就再看一眼!”
此刻的她与寻常怀春少女无异,低头又偷瞥,口中念佛,眼里却映满那道身影。
说到底,她终究只是个情竇初开的小姑娘。
田伯光则直白得多,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叶翎,脸上写满不甘。
“!老子要是有这张脸……不,哪怕只有他一半俊,还当什么採花贼”
“那些小娘子怕不是要倒贴上来!真他奶奶的没天理!”
越是细看,他越是妒火中烧,心里不住咒骂。
也不想想,就他那副猥琐气质,任谁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大师兄该死,华山派怎么又冒出个硬茬子!”
洪人雄先是一怔,隨即暗叫不妙。
眼前这人气度非凡,瞧著比令狐冲更难对付。
常年混跡江湖的他早练就了看人下菜的本事,唯独在令狐冲这儿看走了眼。
此刻洪人雄、侯人英、於人豪三人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此子深不可测,绝不能轻易招惹!”
但若就此退走,顏面何存
“哼!令狐冲,杀我青城派弟子这笔帐,咱们走著瞧!”
撂下这句狠话,三人抬著罗人杰的尸身仓皇离去。
说是走,实则逃。
洪人雄几人並不知晓,对於他们这些败类,叶翎压根不屑一顾。
青城派的人刚一离开,叶翎的目光便锁定了田伯光。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不带丝毫情感,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弧度。
田伯光心头猛然一颤,立刻握紧了手中长刀。
除了引以为傲的身法,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这柄刀。
他所使的狂风刀法,虽名头平平,威力却不容小覷。
即便达不到地级水准,至少也是玄阶刀法,最次也是黄阶上乘!
然而,叶翎出手了。
田伯光甚至没能看清这位华山派少年如何拔剑,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四肢筋脉骤然冰凉。
在旁人眼中,情形与田伯光所见並无二致。
不见剑出鞘的痕跡,唯有一道冷冽的剑光闪过,田伯光的四肢顷刻间鲜血喷涌。
直到此时,田伯光才如梦初醒,脸上布满惊恐与绝望。
惊恐的是叶翎那鬼神莫测的剑术,绝望的是他筋脉尽断,此生已成废人。
即便侥倖逃脱,余生也只能苟且偷生。
“这……这不可能!”令狐冲的反应比田伯光还要迟钝,回过神后惊骇万分。
“叶师弟明明不久前才被师娘收入门下,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震惊之余,令狐衝心中涌起重重疑惑。
与此同时,回雁楼內还有一人同样震惊不已。
此人瘦高枯槁,正是衡山派的莫大先生!
比起年轻的令狐冲和当事者田伯光,莫大先生看得更为清晰。
可正因如此,他才倍感惊诧。
叶翎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剑法之快竟连他也难以捕捉轨跡。
“倘若换作我在田伯光的位置……”
仅是设想,莫大先生便感到一阵寒意。
说到底,未入先天之前,三流高手与一流高手的差距,不过孩童与成人之別。
叶翎轻轻一振长剑,血珠滑落,隨后缓缓收剑入鞘,连余光都未施捨给田伯光。
待剑归鞘,他迈步上前,单手提起田伯光,径直朝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令狐冲忽然又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等等,叶师弟,你要带他去哪儿”
“田伯光虽恶贯满盈,但你既已將他废去武功,不如留他一命,让他悔过自新。”
令狐冲忽然起身,语气慈悲得宛如菩萨转世。
这一幕不仅让莫大先生面露诧异,连仪琳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江湖中人向来快意恩仇,纵是出家人亦有斩妖除魔之心,可令狐冲此举却令人费解。
叶翎唇角微扬,转身对令狐冲道:
“师兄,不如先去见过掌门,再谈此事。”
“若那时你仍有兴致,或许师弟还能卖你几分薄面。”
话音未落,他白衣翩然踏出门外,身影如剑仙般消失无踪。
……
衡阳城外,荒僻野地。
田伯光的尸身弃於尘土,双目圆睁,似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叶翎静立原地,等待系统响起提示。
“叮!恭喜玩家获得地阶中品轻功——万里独行!”
“叮!恭喜玩家击杀淫贼田伯光,奖励江湖声望+200。”
听到提示,叶翎笑意更深。
“比起淫贼,这轻功自然更配『採花小郎君』之名。”
此非自夸,而是系统认证——
田伯光为淫贼,叶翎则为採花小郎君。
……
衡山派会客厅內,人头攒动。
除嵩山派外,五岳其余四派皆有代表在场:主事的刘正风、恆山定逸师太、泰山天门道人,以及事件核心——华山派岳不群夫妇。
此外,还有专程前来寻衅的青城派余沧海。
“岳掌门,你教的好徒弟!”余沧海厉声喝道,“我青城弟子好心救援仪琳,却惨死於你华山首徒之手!”
他指著罗人杰的尸身,如鬣狗般紧咬不放。
青城派顶著“名门正派”之名,即便屠尽福威鏢局满门,仍可横行无忌。
此刻余沧海正借这层虎皮,誓要將华山派逼入绝境。
岳不群面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