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掌门此去务必当心。
“
师太忧心忡忡地叮嘱道。
“多谢师太提点。
既已应邀,自当前往。
“
叶翎神色如常。
定逸师太所言之事,他又岂会不知甚至知晓更多內情。
正因心中有数,叶翎才会这般从容。
……
鬼王府內。
一道身影半掩在昏暗中,周身透著阴森气息。
男子身份显然不俗,身后一名侍从单膝跪地,姿態谦卑。
“昨日的刺杀,可有眉目了”
阴影中骤然响起的声音冷若冰霜,令人脊背发寒。
跪地的侍卫却纹丝未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回主上,刺客皆是死士,兵刃衣物皆无特殊標记。”
“线索稀少,尚需时日追查。”
“但请主上放心,参与此事者,必无一人能逍遥法外!”
侍从声音沉稳,末尾一句掷地有声。
“无果便是结果。
既敢动手,必会留下破绽。”
“继续查,越快越好。”
男子语气平淡,却让侍从暗自凛然——这份平静之下,分明涌动著滔意。
竟有人胆敢在金陵城公然行刺鬼王之女,若真得手,大明朝廷与鬼王府將顏面尽失。
“属下必当尽心竭力!”
侍从抱拳应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整个鬼王府都憋著一股怒火。
“嗯。
那个救下夜月之人,底细可摸清了”
男子话锋一转。
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天衣无缝的布局確实存在。
“已查明,此人名为叶翎,乃华山派新任掌门……”
侍从详述著搜集的情报,却仅限於明面消息。
关於叶翎在大宋的往事,纵使鬼王府也仅能窥得零星片段。
男子静听著这些早已知晓的信息,指尖轻叩桌案。
“君子剑,天下第一美男子……”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號,若有所思。
侍从垂首屏息,不敢打扰。
“依你之见,幕后主使会是谁”
男子忽然拋出新问题。
“稟主上,若论动机,蒙元小魔师方夜羽嫌疑最重。”
侍从对答如流,显然早有准备。
可惜方夜羽有人护著,否则鬼王府早就对他出手了。
“小魔师,方夜羽“
男人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中藏著难以捉摸的情绪。
“滚吧。”
他突然挥了挥手,似乎兴致全无。
“属下告退。”
黑影中的身影毫不犹豫地退去,转眼消失无踪。
“小魔师呵,说到底,不过是魔师庞班的傀儡罢了。”
没有庞班的默许,方夜羽怎敢如此放肆
可即便知道又如何
“庞班……大宗师,真是令人敬畏啊。”
说到最后,男人的情绪隱隱失控。
武道一途,不成大宗师,终究只是螻蚁。
天地如棋局,唯有大宗师才算真正的执棋者。
其余的,哪怕是九五之尊,也不过是挣扎的棋子罢了。
“京城这场,不知会引来多少双眼睛……“
他忽然冷静下来,阴影中的眼眸冰冷刺骨,足以让人胆寒。
另一边,送走定逸师太后,叶翎若有所思。
以他对江湖的了解,昨夜那场刺杀多半是小魔师方夜羽的手笔。
然而,真正的威胁並非方夜羽,而是他身后的庞班——那位几乎可以確定是大宗师的存在。
大宗师……即便是东方不败,至今也不过是先天巔峰。
突破宗师之境,难如登天,全靠机缘。
“好在大明並非没有大宗师坐镇,庞班也不敢肆意妄为。”
叶翎目光深邃,仿佛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令东来、传鹰、丁鹏、谢晓峰……这些人必定都是大宗师级別。”
“而李寻欢虽未至大宗师,但他的飞刀,恐怕连大宗师之下无敌手。”
这些事,叶翎过去不愿深思。
毕竟,他连先天都未踏入,何必去想那些遥远的境界
如今,某些跡象已然显露出大宗师的风范。
即便叶翎不去深思,那些痕跡也依旧清晰可见。
转眼间,半日光景已逝。
午后,叶翎如约踏入鬼王府邸。
鬼王府虽被称作三大邪窟之首,却並非阴森可怖之地。
府內华贵恢弘,处处透著典雅与尊贵,仿佛金银俗物只配沦为尘埃。
片刻后,叶翎便见到了换回女装的虚夜月。
比起男装时的英姿颯爽,此刻的她更添几分柔婉风情。
那双明澈动人的眼眸,宛若盛满甜美梦幻的清泉,令人稍不留意便会沉醉其中。
即便是叶翎也不得不承认,此女姿容绝世。
更何况,除了一身高超武艺,虚夜月还精通鬼神、建筑、园林、相术之道。
身份与才学交织,为她平添几分飘渺气质,如夜空皓月,清冷而神秘。
“虚小姐,有礼了。”
叶翎微微頷首,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风范。
隨著內力掌控愈发精妙,他对阿鼻地狱的驾驭也更为纯熟。
至少此刻,他想展现何种姿態,便能演绎得惟妙惟肖。
“又见面了,我带你去见爹爹。”
虚夜月与他对视一眼,嗓音清越悦耳,宛若珠玉轻击。
这般嗓音若投身乐艺,必能倾倒眾生。
然而,虚夜月註定不会涉足此道,世上能聆听这妙音者,寥寥无几。
“有劳。”
两人未再多言。
虚夜月確认某些事后,便引著叶翎步入待客厅堂。
只见威名赫赫的鬼王虚若无端坐高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