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恐怕也难以脱身。
未及曹正淳反应,鬼王虚若无已负手而出。
他无需金牌,亦不持圣旨,
只冷冷一扫,便令周遭气息为之一凝。
曹正淳面前,虚若无负手而立,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东厂督主曹正淳,贪赃枉法,结党营私......“
隨著一桩桩罪状被掷地有声地列出,虚若无的嗓音骤然如雷霆炸响:
“本座奉旨缉拿要犯,曹公公是要体面些隨我走一趟,还是......“
京城这座权力漩涡中,利益早已划分殆尽。
曹正淳的野心,註定要与鬼王府针锋相对。
虚若无眯起眼睛,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围观的江湖人士看得目不转睛,这般精彩纷呈的场面实属罕见。
“好戏连台啊,铁胆神侯岂会善罢甘休“
“往后还有得瞧呢。
“
陆小凤捻著鬍鬚,懊恼地咂了咂嘴:
“可惜没备些酒菜。
“
人群中,一抹白衣若隱若现。
叶孤城静立其间,眼底泛起波澜。
南王世子的谋算在他心头闪过,但最终他只是按剑而立。
“道长,我们......“
点苍派掌门压低声音,话里透著迟疑。
冲虚道长摆了摆手:
“此乃朝堂之事。
“
方证大师默然嘆息。
若八大派实力足够,又何须假手朝廷
面对虚若无,曹正淳阴沉一笑,言辞间透著明显的恶意。
相较於鬼王这等真正的宗师高手,曹正淳自知不敌。
他所修炼的天罡童子功,实则只比被叶翎擒获的东方不败稍强一筹,勉强躋身半步宗师之列。
然而,莫要忘记,曹正淳身为大內总督,麾下势力不容小覷。
“这些年你行事太过张扬,与朱无视相爭也就罢了,竟还敢招惹我鬼王府。”
虚若无並未回应,只是轻嘆一声。
若非迫不得已,他这位堂堂鬼王又何须捲入纷爭
若作壁上观,最终坐收渔利岂不更好
“如此说来,倒是本督的不是了。”
曹正淳嘴上这般说著,面上却毫无愧色,反倒猛然抬手一挥。
“还躲在暗处作甚全都出来,让鬼王领教领教我大明的底蕴!”
话音未落,十余道鬼魅般的身影骤然现身。
“葵花宝典!”
有人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其余人闻言,身躯亦是一颤。
十余个修炼葵花宝典的太监!
“不对,应是残缺版本,即便能速成先天,也不过是身法稍快而已。”
“这些人活不了多久,必是死士无疑。”
一名偽装成正道弟子的日月神教长老沉声道。
身为教中元老,他对葵花宝典与吸星虽未修炼,却也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眾人稍感安心。
葵花宝典虽可速成,却与辟邪剑法相似,需耗费时日与资源。
若仅是残篇,纵然凶险,亦不足为惧。
唯独虚若无神色微变。
他並非畏惧这些先天死士,而是忌惮他们与曹正淳联手。
这般阵容,纵使虚若无也难以轻易击溃。
更何况,曹正淳身为大內总督,暗藏的后手尚未可知。
相较之下,朱无视处境更为艰难。
他的底牌安武军正与禁卫军僵持不下,而上官海棠等三名“孝子贤徒”更是此事的祸首。
唯一令朱无视稍感宽慰的是,他不同於曹正淳——虽初入此境,但他確確实实已是一位真正的宗师!
且是以吸功这等霸道武学成就的宗师!
“郭不敬,你何必为那小皇帝卖命”
“他能给你的,最多不过是一世清誉与富贵,前提是他足够仁慈。”
“追隨本侯,你能得到更多。”
朱无视並未急於出手,而是凝视著郭巨侠,神情格外诚恳。
他虽武力超群,却向来以智谋为先,非不得已绝不轻易动武。
“不必多言!郭某忠心为国,岂是你这等逆贼所能动摇”
郭巨侠斩钉截铁地回绝,面露轻蔑之色。
与朱无视相似,郭巨侠亦是专注一道的顶尖高手。
朱无视精修吸功,甚至能摄取他人精气神以驱使石像,堪称鬼神莫测。
而郭巨侠则不同,他毕生心血皆倾注於自创的惊涛掌中。
虽境界仍为先天,战力却直逼宗师之境!
若非如此,他也无法在六扇门中成为眾人敬仰的精神领袖。
感受到郭巨侠的气势节节攀升,上官海棠既惊且慰。
若郭巨侠当真被朱无视拉拢,后果將不堪设想。
“哼,你以为本侯的底牌仅有安武军”
朱无视冷哼一声,挥手间,十余名黑衣人倏然现身。
这些人气息混杂,兼修大明与东瀛武学,看似实力不俗,却未必及得上曹正淳麾下的死士精锐。
“郭巨侠,这些人交给我们,你专心应对朱无视!”
未等上官海棠开口,归海一刀已主动上前,沉声说道。
段天涯亦立於一侧,手中东瀛长刀寒光凛冽。
双方对峙,儼然形成將帅对决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