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我常在此处沐浴......“上官海棠立在泉边,眼含笑意,“这地方极难寻觅,连走兽都寻不来。”
此刻这位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终於显露出几分女儿情態。
只是以男子装扮作这般姿態,著实有些违和。
“你偏好独自在荒僻处沐浴“叶翎神色古怪地后退半步,“为何“
“自然是因为......“
上官海棠笑著抽开发簪,青丝如瀑垂落。
那张英气的面庞顷刻柔和起来,笑靨如花。
叶翎適时露出震惊到呆滯的神情。
他確实没料到,上官海棠对他的信任已到如此地步。
主动揭露女儿身
“没想到吧“上官海棠嗓音清越,眼波流转,“自幼时起,你可是第一个知晓我真实性別之人。”
望著叶翎错愕的模样,她满意地頷首,显然对这反应极为受用。
或许她永远不会知晓,从头到尾,叶翎都在配合她演这场戏。
“没、没想到,海棠……不对,上官姑娘你竟然是女儿身!”
叶翎磕磕绊绊地说著,將懵懂少年的侷促演得惟妙惟肖。
“唤我海棠便好。”
上官海棠向前迈了两步,笑意盈盈。
那根摘下的髮簪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不仅让她的面容更添柔美,周身还隱隱透出一缕幽香。
像是与生俱来的气息
叶翎觉得,这绝非脂粉薰染出的味道。
閒谈片刻,叶翎才渐渐“镇定”下来。
上官海棠蹲在溪畔,絮絮叨叨说著些不著边际的閒话。
此刻的她不像执掌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倒像个爱碎碎念的寻常姑娘。
心绪流转间,她望向叶翎的目光,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温柔。
正要起身时,或许因蹲得太久。
又或是溪边青苔湿滑。
总之在滑落山泉的瞬间,上官海棠的手本能地抓向叶翎。
而叶翎也“恰好”伸手相迎。
两手相握,叶翎却未立即拉她上岸,反而脚下踉蹌——
竟与她一同跌进了沁凉的山泉中。
清澈的泉水深不见底。
水下四目相对,叶翎心如止水。
上官海棠却觉一阵触电般的酥麻传遍全身。
小腿突然痉挛,剧痛令她瞳孔骤缩。
“糟了!”
身为天下第一庄庄主,她水性极佳。
正因如此,才更清楚水中抽筋意味著什么。
檀口微张,一串气泡倏然浮升。
叶翎见状,当即揽住她的腰肢向上游去。
说来奇怪,平日偽装得滴水不漏的上官海棠,身形本应平平无奇。
可真正触及这位庄主的瞬间,
叶翎忽然想起那句戏言:
“兄台这胸肌为何如此雄伟”
不单是“胸肌”,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也在水中纤毫毕现。
两相映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当二人浮出水面时,或许是易容药物遇水失效——
上官海棠的身姿彻底展露无遗,连仅存的中性轮廓也化作明艷容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此刻的她,当真称得上绝世姿容。
回眸浅笑间,连月色都黯然失了光彩。
岸边青石上,叶翎將上官海棠轻揽入怀。
少女初次与男子这般亲近,只觉浑身酥软无力,偏生小腿抽痛难忍,不由蹙眉闷哼,方才呛入的潭水也隨著轻咳溢出唇边。
“想不到名震江湖的上官庄主,竟是个旱鸭子“叶翎轻笑调侃,隨即正色道:“可是腿抽筋了让我瞧瞧。”
上官海棠耳尖微红,犹豫片刻才细若蚊吟道:“......有劳了。
“除却抽筋,脚踝处还隱隱作痛,应是落水时扭伤所致。
当叶翎將她平放在青石上时,少女心头倏然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微妙情绪让她白玉般的脸颊顿时染上晚霞。
“靴子浸了水。
“叶翎握著她的足踝,“我替你褪下可好“
上官海棠呼吸顿时乱了节拍。
在这个讲究“女子纤足不示二夫“的世道,褪袜之举堪比解人罗裳。
偏生这双常年藏在男靴里的玉足,此刻正透著珍珠般的柔光,连叶翎这般不重足癖之人,都忍不住想捧在掌心细细赏玩。
“你......快些。
“少女羞恼的尾音打著颤,与平日英气声线判若两人。
叶翎运起內力揉捏小腿,上官海棠顿觉酸胀渐消。
忽闻“咔嗒“轻响,她尚未惊呼出声,温热掌心已裹住冰凉玉足:“扭伤不重,再揉揉便好。
“那力道恰到好处,连疼痛都化作了酥麻暖意。
片刻之后,上官海棠忽然察觉到体內传来异样的感觉。
“那个...你要对我负责...“
她低垂著眼帘,声音细若蚊蝇。
“嗯“
叶翎確实没听清,这音量怕是连说话之人自己都难以辨认。
“无事。
关於太后失踪案,你可有线索“
上官海棠匆忙岔开话题,声线瞬间恢復了平日的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