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在乎的,我越要毁掉。”
“凭什么母亲同样是婢女,他就是皇子,能光明正大爭储位,而我,就只能隱姓埋名,当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赫连宥恨赫连鸑,也恨陆云珏。
一个和他境遇相似,却过得比他好千百倍;另一个是导致他母亲自縊的罪魁祸首。
对寧姮和寧缨,不过是恨屋及乌罢了。
“只可惜……派出去的人不中用,竟连个孩子都没能得手。”赫连宥语气中充满遗憾。
陆云珏心中一动。原来,他並不知道宓儿的身世。
“据我所知,崔相没亏待过你,他把你当亲子。”
虽然不知道先帝是怎么把自己儿子和崔詡之子混淆的,但这些年,崔詡当他如亲子。
如今看来,真是白替別人养这么多年儿子。
“那又如何,替先帝养皇子,他该感恩戴德才是。”
赫连宥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陆表哥,你怎么尽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不好奇,我会怎么处置你吗”
陆云珏又低低咳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但他眼神却极平静。
“我这身子本就油尽灯枯,大不了一死,早晚而已。”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那多没意思。”赫连宥俯身,凑近他耳边,“猜猜看,你那位亲爱的表哥,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当初你因他中毒,至今缠绵病榻,半死不活,那份愧疚和心疼,想必让他记忆犹新吧”
“要是现在,你又死在赫连鸑面前,他的表情肯定……嘖嘖,相当精彩。”
光是想想,就让赫连宥觉得……爽快极了。
他就是要赫连鸑痛不欲生,体会他这么多年的痛苦和隱忍。
听到这话,一直平和从容的陆云珏竟然……
低低地笑出了声。
起初只是胸腔震动的闷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在空旷破败的屋子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赫连宥慢慢拧起眉头,眼神锐利地盯著陆云珏,“你笑什么”
陆云珏甚至笑出了眼泪,苍白的脸颊因为这番大笑而染上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我笑你机关算尽,却算不明白。”
他看著赫连宥,“你真以为……事事都在你掌控之中吗”
……
“备车,进宫。”
得知陆云珏在宫中失踪,寧姮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却藏不住心下那股担忧和惊惶。
人好好在宫里,怎么会失踪
偌大的皇宫,那么多侍卫、太监、宫女,都是吃乾饭的废物吗!
马车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宫门口。刚下车,便见到早已在此等候的德福。
“王妃,陛下派了大批人手去寻王爷了……”德福试图安抚,“您別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碍的。”
寧姮哪有心思听这些场面话,声音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