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匆匆赶到前院大门口。
陆云珏是坐著马车,却被担架抬著下来的,盖著薄毯,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整个人看上去已经……
寧姮:“……”
赫连鸑这是搞什么
“……瑾儿!”大长公主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身形猛地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寧姮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走到近前,看清儿子那毫无血色的脸,大长公主已经是摇摇欲坠。
她本以为冲喜之后,怀瑾身体渐好,能平安顺遂,享常人之福。
却不想竟遭此横祸……
这岂不是要让她这白髮人送黑髮人,留下孤儿寡母何其心伤
四周的下人们见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想起王爷平日里温和待下,渐渐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不少人都在暗暗抹著眼泪。
大长公主反过来抱住寧姮,声音哽咽,“姮儿,你……你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以后,本宫会把你当亲生女儿……”
“……”寧姮不想哭。
心里不仅没有悲伤情绪,反而有点想笑。
他到底在搞咩啊,这戏是不是演得太过投入了
恰在此时,一片悲声之中,眾人都以为没了的“陆云珏”居然奇蹟地睁开了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母亲……儿子,还……活著……”
“瑾儿”大长公主又惊又喜又痛,直接扑到担架边,握住儿子冰凉的手。
“你没死!”
寧姮怕赫连鸑再演下去会露馅,连忙上前,“母亲,怀瑾还有一线生机!快,抬进屋里去,我给他诊治一番!”
“好好快,快抬进去!”大长公主如梦初醒,连忙指挥下人。
眾人手忙脚乱地將担架抬进了正院。
门关上后,寧姮简直无语,“你搞什么,专门来嚇人的”
连个外伤都没有,却装得个跟只剩一口气似的,这不是存心让大长公主担惊受怕嘛。
明知道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惊嚇。
寧姮理所当然地认为,此刻躺著的“陆云珏”,还是带著面具的赫连鸑。
陆云珏却道,“阿姮,是我。”
“怀瑾”
寧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你们已经换回来了”
那赫连鸑呢,已经回宫了
寧姮还以为那死不要脸的会趁这大好的机会,借怀瑾的身份,光明正大和她当几天“夫妻”,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换回来了。
难不成……还在闹彆扭
或者是出了什么变故,以至於不得不让真正的陆云珏来演这场“重伤被救回”的戏
陆云珏神色凝重,“表哥那边,的確出了点意外……他不让我告诉你。”
……
当天傍晚,寧姮在陆云珏的安排下,带著幕篱悄无声息入了宫。
德福依旧守在殿外,只是这次脸上忧色更重。
见到寧姮这身打扮到来,他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王妃,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