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唐冢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眾人带著难以抑制紧张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洞穴內微弱地迴响,更衬托出此刻气氛的紧绷。
马逸尘不再犹豫,也不去深究这光团的本质。
他在心中最后一遍演练丹噬的行炁口诀,確认经络走向无误。
隨即,他眼神一凝,剑指回点,將那团凝聚了玄妙力量的透明微光,轻轻按向自己的眉心。
光团触及皮肤的剎那,便如同水滴融入沙漠,悄无声息地渗入进去。
下一瞬,马逸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轰”的一声,被拋入了一片纯粹由柔和却无法直视的“光”构成的世界。
不是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整个感知、整个灵魂都被这光芒包裹、乃至同化。
身体的感觉消失了,重量的概念消失了,甚至“我”的边界也开始模糊、消融。
他仿佛失去了形体,变成了一缕最轻盈的念头,飘荡在这片光的海洋里。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生与死的概念,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永恆的寧静。
马逸尘的身心轻灵到了极致,仿佛念头一动,就能抵达任何地方,又能隨时彻底消散於这片光中,回归最原始的状態。
唐冢內,现实世界的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在唐妙兴和所有白衣弟子眼中,马逸尘在將光团点入眉心后,身体便微微一震,隨即双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绵长,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