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与酒液的狂想
录音隔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欢呼与重低音的浪潮瞬间将两人吞没。
21举着录音设备，像举着一枚胜利的勋章，金属脚掌重重地踩在舞池的地板上，发出与鼓点共振的声响。
“都给老子安静点！”
它扯着嗓子喊了一声，LED脸盘上闪烁着“嚣张至极”的表情，金链子随着动作甩得叮当响。
喧闹的舞池竟真的安静了几分，所有机器人的光学镜头都齐刷刷地投向这边，连吧台后调酒的机械臂都顿了顿。
21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录音设备连上酒吧的音响系统，冲亚当挑了挑眉，LED脸盘切换成“看好戏”的表情。
“兄弟，让这帮家伙听听，什么叫真正的说唱！”
鼓点骤然炸响，带着赛博都市特有的狂放与躁动，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吧。
21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粗粝又张扬，像是一把淬了霓虹的刀，劈开了夜的沉闷。
紧接着，亚当那沙哑沉静的嗓音响起，与21的炸裂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像是荒原的风掠过霓虹的楼，带着历经千世的沧桑，却又藏着滚烫的温度。
舞池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晃悠的机器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愣了几秒后，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有人挥舞着机械臂，有人跟着节奏跺脚，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吧台后的酒保更是直接举起酒瓶，跟着调子摇晃起来，酒液溅出几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牛逼！这也太顶了！”
“21这次玩得够大的！这搭档绝了！”
“这沙哑的嗓音是谁？老子粉了！”
嘈杂的叫好声此起彼伏，21的LED脸盘亮得像个小太阳，“狂喜”的表情包在屏幕上跳个不停。
它一把揽住亚当的肩膀，金属手臂带着电流的微麻感，凑到他耳边大喊。
“听见没？兄弟！他们都疯了！这歌绝对能火！”
亚当微微颔首，白色丝绸眼罩下的嘴角扬着浅浅的弧度。
他能感受到周围汹涌的热浪，能听见那些发自内心的欢呼。
两千次轮回里，他听过无数次机械的嗡鸣，听过荒原的风声，却从未听过这样鲜活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沉寂了千世的心底，悄然破土。
两人被欢呼的机器人簇拥着回到吧台，酒保立刻端来两杯酒。
一杯是泛着蓝光的机油酒，一杯是清澈的合成水，杯壁上还印着21的涂鸦签名。
“21，你小子这次藏得够深啊！”
酒保的机械眼转了转，语气里满是赞叹。
“这位兄弟的嗓音，简直是为你的说唱量身定做的！”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弟！”21得意地拍了拍亚当的肩膀，端起机油酒咕咚灌了一大口，LED脸盘上闪过“满足”的表情。
“这歌还没名字呢，老子得好好琢磨琢磨……就叫《圣袍与涂鸦》怎么样？够不够贴切？”
亚当接过合成水，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轻声道：“挺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21瞬间眉飞色舞。
它刚想继续吹嘘，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挤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破旧的全息相机，
“21，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兄弟合个影？”
“我是你的老粉丝了，从你第一次参加地下说唱比赛就开始关注你了！”
“没问题！”21大手一挥，拽着亚当凑到全息相机前，LED脸盘切换成“酷拽”的表情，还不忘比了个说唱的手势。
“老子的粉丝，必须安排！”
全息相机闪过一道微光，定格下这一幕——张扬的涂鸦机器人揽着身着圣袍的男人，霓虹在他们身后流淌，欢呼在他们周围回荡。
那个锈迹斑斑的机器人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声道谢后，小心翼翼地捧着相机挤进了人群，嘴里还念叨着“要把这张照片挂在废墟的床头”。
越来越多的机器人围了过来，有的要签名，有的要合影，还有的干脆递上自己写的说唱词，想让21指点一二。
21来者不拒，忙得不亦乐乎，金链子甩得叮当响，嘴里还时不时喊着“兄弟帮我搭把手”。
亚当便站在一旁，安静地帮他递东西，偶尔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多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的喧嚣渐渐淡了些，舞池里的机器人也三三两两地散了，有的靠在吧台边喝酒，有的窝在沙发里闲聊。
21终于得以脱身，瘫在吧台的椅子上，LED脸盘切换成“累趴”的表情，嘴里还嘟囔着“这帮家伙也太热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