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个是个4000(1 / 2)

亚当的意识再一次被白光吞没时,他没有像前几千次那样感到茫然,反而生出一丝近乎期待的平静。

这是他经历的第次轮回。

从无机到有机,从恐龙灭绝到人类诞生,从蛮荒到文明。

他看过太多次毁灭与新生,听过太多次忏悔与痛苦,而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只做那个沉默的聆听者。

他要去收集那些散落在轮回里的,细碎的、温暖的、闪着光的故事。

第1次美好,发生在新石器时代的山洞里。

那时的人类还穿着兽皮,握着磨得粗糙的石斧,与野兽争夺生存的空间。

亚当化作一个流浪的旅人,披着同样破旧的兽皮,走进了一个燃着篝火的山洞。

洞壁上画着狩猎的场景,线条稚拙却充满力量。

角落里,一个少年正捧着一块烤熟的兽肉,小心翼翼地撕成小块,喂给一个断了腿的老人。

老人是部落里的先知,前些天为了救少年,被野猪撞断了腿。

部落里有人说,老人没用了,不如扔到山洞外,省点口粮。

少年却红着眼眶反驳。

“他救过我,我不能丢下他。”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山洞的岩壁。

少年把自己的兽皮盖在老人身上,自己缩在篝火旁,冻得瑟瑟发抖。

亚当走过去,把捡来的干柴添进火堆里。

少年抬起头,眼里没有警惕,只有纯粹的感激。

他掰了一半烤得焦香的兽肉,递到亚当面前。

“吃。”

“暖暖身子。”

火光映着少年的脸,也映着老人嘴角的笑意。

没有复杂的道理,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不能丢下他”,和一块分出来的兽肉。

这是亚当收集的第一个美好,关于守护与分享。

第次美好,发生在唐朝的江南水乡。

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打湿了乌篷船的篷布。

亚当化作一个撑船的船夫,摇着橹,穿行在纵横交错的河道里。

岸边的柳树下,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女子,正踮着脚,把手里的油纸伞递给一个卖花的老翁。

老翁的篮子里装着沾着雨珠的栀子花,花瓣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香得醉人。

他原本想躲雨,却不小心崴了脚,坐在地上,急得直叹气。

“这花要是淋坏了,今天的生计就没了。”

女子没说话,只是把伞撑开,罩在老翁和他的花篮子上。

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发髻上的珠钗也沾了水珠。

老翁连连道谢,要把最香的一束栀子花送给她。

女子却摆了摆手,笑着说。

“不用啦,爷爷的花这么香,卖出去肯定能换不少钱。”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雨里,素色的裙摆在雨中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亚当摇着橹,从老翁身边经过,听见老翁对着女子的背影喃喃。

“真是个好姑娘啊。”

雨还在下,栀子花的香气却飘满了整条河道。

这是亚当收集的第个美好,关于善意与不求回报。

第次美好,发生在民国的北平胡同里。

战乱纷飞,物价飞涨,胡同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亚当化作一个修鞋匠,守着一个小小的摊子,钉着鞋底,补着鞋帮。

隔壁的院子里,住着一个教书先生,姓温,文质彬彬的,却因为不肯给日本人做事,丢了饭碗。

他家里有个小女儿,叫念念,才五岁,小脸蜡黄,却总爱捧着一本破旧的童话书,跑到亚当的摊子前,奶声奶气地问。

“叔叔,什么是星星糖呀?”

“书上说,吃了星星糖,就能看到星星啦。”

亚当摸了摸念念的头。

那时的北平,天空总是被硝烟笼罩,星星早就看不见了。

有一天,温先生揣着一个布包,来到亚当的摊子前,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用糖稀做的糖,形状歪歪扭扭的,却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学着做的。”

温先生说。

“念念总念叨星星糖,我想着,这糖是甜的,又亮闪闪的,就当是星星糖吧。”

那天晚上,温先生牵着念念的手,站在胡同口。

念念举着糖,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爸!真的是星星的味道!甜的!”

温先生看着女儿的笑脸,眼眶红了。

亚当坐在摊子前,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战乱夺走了很多东西,却夺不走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也夺不走一颗孩子纯真的心。

这是亚当收集的第个美好,关于爱与希望。

第次美好,发生在现代都市的深夜便利店。

霓虹在窗外淌成模糊的光河,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亚当化作一个夜班收银员,指尖划过扫码枪的屏幕。

听着“滴”的一声轻响,将一件件商品装进袋子里。

凌晨两点,店里的客人稀稀拉拉。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拖着湿漉漉的帆布鞋走了进来。

她头发上沾着雨珠,眼圈红红的,进门后没急着选东西,只是缩在货架角落,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掉眼泪。

亚当没出声,只是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热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货架上。

女生吓了一跳,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我没带够钱。”

她声音哽咽,捏着衣角的手指泛白。

“送你的。”

亚当的声音很轻,像窗外的雨。

“暖暖身子。”

女生愣了愣,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模拟考砸了,爸妈骂我没用,说我对不起他们的付出……”

她吸着鼻子,把脸埋进膝盖。

“我觉得我好差劲。”

亚当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指了指窗外。

雨幕里,一辆外卖车停在路灯下,骑手正蹲在车旁,捧着一个便当盒,对着手机笑。

屏幕那头,大概是他的孩子,正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