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摇头否决。
“昆仑剑宫虽默许各方势力在此活动,但夜间私闯他人住处,必竟落人口实。
更何况小田一条郎吃了亏,必然会严加防备,此时前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我们不必主动出击,只需守株待兔即可,小田一条郎既然敢对王林下手,必然不会就此罢手,他若再想搞小动作,我们正好将计就计,让他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如同枯叶落地。
王齐眼神一凝,手腕微动,一枚铜钱已悄然扣在指尖。
所有人也瞬间警觉,纷纷起身戒备,体内真气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何方鼠辈,竟敢在此窥探?”
陈峰低喝一声,身形如箭般窜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窗外的松林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枝叶的声响,月光透过树隙洒下,地面上斑驳陆离,并无半个人影。
陈峰仔细扫视四周,先天境的灵识全力扩散,却未察觉到任何陌生气息,他皱眉回头。
“教官,没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王齐缓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沿下的一片松针上。
那松针看似自然掉落,却有一根微微弯曲,顶端还沾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粉末。
他抬手将松针捻起,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不是你听错了,是对方跑得太快。这是樱花国忍术特有的追踪粉,遇风即散,若不是落在松针上,根本无从察觉。”
“又是小田家族的人!”
陈峰怒不可遏。
“他们竟然还敢派人来监视我们,简直欺人太甚!”
“监视只是第一步。”
王齐将松针随手抛开,粉末在风中瞬间消散。
“他们摸清了我们的住处,接下来怕是就要动手了。龙魅,你今晚守在王林房间,布下迷阵,若有人闯入,先困住再说。杜一子滕、杨旭辉,你们二人分别守住东西两侧,注意隐蔽气息,不可打草惊蛇。”
这两人在先天境后期,也是江湖中的老油条,这点事交给他们显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教官你呢?”
龙魅关切地问道。
王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战意升腾。
“我去会会这位不速之客。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正好让我看看,小田家族的忍术,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闪出窗外,衣袍与风摩擦的声音都未曾留下,只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夜色渐深,昆仑之巅的温度骤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陷入一片漆黑。
王齐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然潜伏在住处附近的一棵古松之上,灵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了方圆百丈之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风吹草动,甚至能听见远处石屋中武者的呼吸声,却唯独没有发现那名窥探者的踪迹。
这便是忍术的精妙之处,能借助环境隐匿身形,甚至屏蔽自身气息,达到与天地相融的境界。
但在王齐的筑基境灵识面前,任何伪装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他早已锁定了那道潜藏在松林中的微弱气息,只是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从松林中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轨迹。
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黑影避开巡逻的昆仑剑宫弟子,如同壁虎般贴在石屋的墙壁上,指尖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