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陆博文神清气爽地从臥室里出来。
他隨手关上门,门缝闭合的瞬间,还能看见被窝里有四条雪白的小脚丫飞快地缩了回去。
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隨手点燃一根事后香菸,整个人飘飘欲仙。
“哈哈哈……这种滋味果然非同一般,美滋滋!”
感慨结束,他再次拿起沙发边上那只黑色的老式电话,熟练地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爸,我有个朋友,叫胡建民,让东城派出所一个叫张涛的给抓了,您看能不能出个面,帮我把人捞一下”
“这种小事,我一个晚辈亲自去找他,不是平白降了辈分也丟了咱们陆家的脸面不是”
电话那头的陆长青听著儿子这套说辞,心里无奈,自己的儿子,还能怎么办,宠著唄。
他掛了电话,直接拨通了东城派出所的號码。
张涛接到电话时,神情就有些凝重。
陆家的人
他不动声色地听著,当听到对方要求放掉胡建民时,他心里就起了疑。
胡建民这条线索是曹昆捅出来的,现在陆家又亲自下场捞人,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这个胡建民涉嫌巨额財產来源不明,我们还在审,人恐怕不能说放就放。”
陆长青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张涛,你一个张家不要的弃子,真要为了这点小事,驳我的面子”
这话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张涛的火气也上来了。
“呵呵……陆长青,你威胁我真以为我是嚇大的说得我好像怕你陆家似的,有什么招儘管来!”
他“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张涛没有犹豫,立刻又拨通了李德明的电话,將陆长青下场捞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家也掺和进来了,我怀疑这个胡建民跟陆家有不浅的关係,这案子恐怕得郑重对待。”
电话那头的李德明发出一声冷笑。
“郑重个屁!”
“曹昆那小子,在我家老爷子心里,比亲孙子还亲。
陆家想伸手,也得看老爷子答不答应。你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李家给你顶著!”
张涛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了底。
他想起自家老爷子,虽然平日里对他这个分出去的儿子不冷不热,可每次提起曹昆,总是忍不住嘆气,念叨著为什么这么好的小子,不是自己的孙女婿。
……
陆长青这边,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一个派出所所长敢这么跟他横,要不是张涛是张家的儿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深吸几口气调整心情,他再次拨通了自己在公安部任职的小叔的电话,希望他能从上面施压。
结果,他却从小叔口中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李家因为李若阳遇刺的事情,已经彻底疯了,正在四九城里大搞清洗,这时候谁去招惹李家、张家还有周家,就是往枪口上撞。
陆长青心里一沉,又托人查了查胡建民的案子。
当“疑似敌特”几个字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把电话打回了陆博文那里。
“儿子,胡建民的事你別管了,听爸的,这水太深!”
“李若阳被敌特报復,李家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咱们两家本来就不对付,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明摆著给人家送把柄吗这时候不能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