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护士们嚇得花容失色,捂著小嘴。
白芳芳惊魂稍定,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
“哼……骑个摩托车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现在好了,还没开始任务就把自己交代出去了!”
“白芳芳!”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赶紧下车看看!”张淑芬厉声呵斥了一句,率先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一群人慌忙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烟尘散尽,入眼却是林知微整个人趴在曹昆背上,双臂紧紧环著他的脖子,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画面。
沈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股妒火直衝天灵盖,他双拳紧握,牙根都快咬碎了。
贱人!混蛋!
劳资手都没摸上,你们就这样亲昵了!
啊啊啊……你们都给我等著!
“哟……这可真是亲密呢。”白芳芳的嘲讽声再次响起,尖酸刻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
听到刺耳的嘲讽,林知微才如梦初醒。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人体温,鼻尖縈绕著一股阳光且雄浑男子气息。
其中还有淡淡的菸草味道。
按说她很討厌烟味,可这味道她非但不討厌,反而让她的心跳莫名加速。
她感觉脸颊烫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慌忙鬆开手,狼狈地从车斗里跳下来,蹲在一旁,不敢抬头。
深呼吸试图平復自己狂跳的心。
然而,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短暂而强烈的接触,和那股让她浑身发软的气息。
曹昆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白芳芳。
那阴冷的寒意让白芳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闭上嘴,往沈朗身后躲了躲。
张淑芬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曹组长,林医生,你们都没事吧”
曹昆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走到车前,將卡在墙边的摩托车推了出来,检查了一下。
车壳撞坏了点,后视镜碎了,不影响开。
隨即,他转过身,目光掠过眾人,落在了这场意外的当事人身上。
大路中间,一个穿著朴素、浑身补丁的女孩抱著一个小孩,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她嘴里反覆嘟囔著,声音里满是恐惧。
在她怀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伸著脏兮兮的小手,努力去够他们身前半米处的一小块沾满了泥土的土豆片。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看著这一幕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玩味,有人满是恐惧,也有人带著几分担忧。
曹昆不用问也能猜出事情的大概,都是饿惹出来的。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半块脏兮兮的土豆,吹了吹上面的土,递到小男孩手里。
这才温声询问:“你们没事吧”
感受到他的善意,女人这才敢抬头,一张蜡黄的脸上掛著泪痕,声音颤抖。
“同志,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人没事就行。”
曹昆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一丝责备。
“只是以后可不敢这样从路边隨便窜出来了,要是换了別人没剎住车,那可就糟了。”
他不嫌弃两人身上的脏污,伸手將他们搀扶起来,让他们在路边一家店铺的台阶上坐下。
然后转身从摩托车的车斗里,拿出四个还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递了过去。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女人和小男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死死盯著那白得晃眼的馒头,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可他们却不敢伸手去接。
周围的群眾看到这一幕,顿时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