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全都默不作声,静静地坐在那里,反正又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孙书记都不怕,他们怕什么?
“达康书记反对的理由是,曾经在赵立春书记祭拜祖先的时候,祁厅长跪在人家祖坟前嚎啕大哭,仿佛孝子贤孙一般,属于谄媚上级的行为。”
“而沙瑞金书记呢,是认为在他拜访前任省检领导陈岩石的时候,祁厅长竟然抛下本职工作去人家的小院里锄草耕地,堪称劳模!”
心脏在胸腔里打鼓,一众常委屏息倾听,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家伙,从厅长到常委,再到全省一把手,这全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啊。
尤其是八卦到了自家省内最高上司头上,这也没谁了!
以前只觉得孙明铁面无私,铮铮铁骨,现在更是对于他的胆量有了全新的认识。
毕竟,敢在常委会上如此评论省领导的,恐怕全国都是独一份的吧?
“而育良书记同样拿出了之前的事情反击,说是曾经在金沙县的时候,达康书记为了修路,行事太过激进,结果逼迫一个交不起钱的百姓上吊自杀!”
“而事情的结果,你们就已经知道了,达康书记的事不予追究,祁厅长依然还是祁厅长!”
虽然孙明说的委婉,但是大家却都知道,这位曾经风头一时无二的祁厅长,恐怕仕途也就到了这里了。
在座的大部分虽然都还是副厅,但是政治智慧以及所处的立场,却让他们看得比祁同伟更为通透,一瞬间就从一件事当中,看到了领导的态度,也看到了未来发展的趋势。
不约而同地,大家全都给祁同伟判了死刑。
倒并非是说,祁同伟肯定倒霉,而是起码在沙瑞金的任上,祁同伟没有了前进的可能。
除非是来自于中枢的插手,否则沙瑞金是绝对不可能打自己脸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祁同伟拥有中枢的政治资源,那么他的仕途也不会到了进退两难这一步。
大家沉浸在孙明这番话所透露出的信息当中,不断地琢磨着上级的一些情况时,孙明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么为什么同样找欠账,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结果呢?”
“达康书记的错误,与其说是达康书记的工作态度激进,不如说是金沙县班子的态度激进,因为当时的决定是通过常委会决议的!”
“可是祁厅长的两次行为,全都是个人行为,是个人品行方面的瑕疵,不能和前一个问题一概而论!”
“而这就是为什么达康书记和育良书记同样找欠账,沙瑞金书记却给出了不同的定论!”
说到这里,孙明抛砖引玉地朝着在座的班子成员,发出了深入内心的感慨。
“各位同志啊,难道我们不知道开会耽误时间?难道不知道走形式降低效率?”
“可是我们任何的一个决定,都影响着无数人的利益和性命,由不得我们不经过再三的慎重思考。”
“而且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自己总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集思广益之后,就能够让别人发现自己所没有看到的漏洞,周全自己的计策,这是一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