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告状告到了自家长辈跟前,这不是搞笑么?
“沙瑞金竟然如此不顾大局?没想到他竟然目光如此短浅?”
孙明的话让王林青紧紧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市县以下还存在拉帮结派的话,那么到了省里,就已经不能把干部单单用派系划分了。
固然还有站队的问题,可是干部之间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派系特色,毕竟厅级以上干部,就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施政特色,这和上面的领导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到了省一级的领导,用人的时候,大多数都只讲究好用和不好用,能用或者不能用的区别。
像沙瑞金这样,直接张口就冻结上百号官员的提拔,并且以此来作为敲打班子成员工具,已经是非常出格的行为了。
虽然心里已经升起了对于沙瑞金的负面评价,但是王林青却依旧没有轻易放过孙明。
“哪怕他沙瑞金做的不对,但这不是你在那个场合发飙的理由!”
“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为百姓服务的理想我也清楚,但是你如今已经是跨越部级的干部,即将迈入到高层的圈子里,某些规矩是必须遵守的。”
“小明啊,不管你有多大的理想,首先都得掌握了话语权,你说的话才能得到别人的重视。”
“而且,咱们组织是一个讲究团结、讲究民主的集体,现在也已经不是单打独斗就能够成事的时候了,你既然准备做大事,那么就必须团结大多数人,让他们认可你的理想。”
“可是无论任何组织,只要是讲究集体的地方,大家都不喜欢不讲规矩的人,因为不讲规矩就意味着不稳定,意味着多变数,所以这件事你必须重视起来,一旦被贴上了不讲规矩的标签,那你的前途也到头了!”
王林青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甚至他都违背了原则,根本不和孙明去较真说话的内容和理由,只是就性质而言和他谈论这个事情所造成的恶果。
感受着王林青言语之间洋溢出来的谆谆教导和亲切呵护,孙明的心里非常感动,同时也意识到了他之前的冲动和不成熟。
一个人对于另外一个或者一群人有意见,这很正常;表达自己内心里的想法,哪怕当着面说,这也很正常;但是在大家都遵守一个制度或者一个规则的时候,突然蹦出来一个不遵守规则的家伙,这就不正常了。
日常生活中,人们往往称呼这样的存在为异类。
或许因为自己的背景,他们暂时拿自己没有办法,但是不和自己玩,所有人都排挤自己,确实完全没有什么难度的。
最早在魔都的时候,孙明处于直接工作的一线,做的是具体的工作,因为直接从京都空降,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更何况,当时不过是区区科级干部,也没有人在乎。
等回到了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王林青的关系,大家都给面子,王林青也时时护着他,并没有碰到职场的黑暗。
到了汉东之后,因为他的不恋权,使得常委们对他非常满意。
等到省常委会的时候,他的缺陷才第一次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