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他们的能力在互相配合下,产生了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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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遗迹的临时营地。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张年轻而疲惫的脸。白天的测试耗尽了他们的精力,但无人有睡意。
“苏婉,你现在……感觉如何?”吴涯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
“很复杂。”她说,“洞玄之智让我能在一瞬间处理过去需要数小时分析的数据,能看穿能量流动的结构,能推演出敌人的行为模式。但代价是……情感变得遥远了。”
她抬起头,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当我进入深度计算状态时,你们在我眼中不再是‘吴涯’和‘阿芸’,而是两团复杂的能量集合体,附带一系列行为模式和概率分布。我知道这很冷漠,但我控制不了——这就是‘洞玄’的本质,绝对的理性。”
阿芸握住她的手:“那现在呢?现在你看着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苏婉转头看她,眼中的机械感渐渐褪去,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
“现在我看到的是……我的朋友。是那个在灵气复苏第一天,挡在我身前的傻姑娘。是那个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坚持结印维持结台的仪式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我不敢长时间保持这种‘人性视角’。每一次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切换,都会对大脑造成负担。苏婉轻叹一声,“我可能需要学习……如何平衡这两种状态。”
吴涯点头,他最能理解这种感受。
“神性模式也是一样。”他说,“在那种状态下,我几乎感觉不到恐惧、犹豫、怜悯——这些在战斗中或许是优势,但长久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彻底变成那个冷漠的“净化机器”,忘记为什么要战斗,忘记要保护谁。
阿芸突然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坐下,一手拉住一个。
“那就让我们成为你们的锚点。”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暖,“苏婉,当你陷在数据海洋中迷失方向时,我会把你拉回来。吴涯,当你快要被神性吞噬时,我会提醒你——你还是你,是我们的吴涯。”
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灿烂:“我的‘通幽之力’不仅仅是链接天地灵脉,也能链接人心。我可以感觉到你们的情绪波动,能在你们即将迷失时发出警示。这就是我的新角色——不只是仪式师,也是团队的‘纽带’。”
苏婉反握住她的手,突然笑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数据分析支持这个方案。”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调皮,“根据我对历史案例的研究,拥有稳固情感联结的团队,长期生存率比纯粹理性合作的团队高出327%。虽然数据样本有限,但趋势明显。”
吴涯也笑了,心中的阴霾散去大半。
“那我们就正式明确分工吧。”他说,“我担任团队的‘核心战力’和‘终极净化者’,负责正面战斗和对虚无污染的清除。”
苏婉点头:“我担任‘战术指挥’和‘科技破解者’,负责战局分析、战术制定,以及对敌人技术、术法的解析与反制。”
阿芸挺直腰板:“我担任‘灵能辅助’和‘仪式专家’,负责结界布置、战场控制、大型仪式主持,以及……”她眨眨眼,“团队心理辅导。”
三人相视而笑,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但我们还需要一个名字。”苏婉突然说,“一个团队的代号。既然我们要正式组成固定小队,就应该有个称呼。”
阿芸想了想:“‘净化者小队’?有点直白。”
“不好,太片面了。”吴涯摇头。
苏婉眼中数据流闪过,她在快速检索和分析各种可能性。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叫‘共鸣之刃’如何?”她说,“我们三人的能力产生共鸣,形成超越个体的力量。而‘刃’既指吴涯的战斗核心地位,也象征我们是一柄刺向虚无的利剑。”
“共鸣之刃……”阿芸轻声重复,然后用力点头,“我喜欢这个名字。”
吴涯也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共鸣之刃’小队。”
篝火继续燃烧,映照着三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外面,灵气复苏后的世界依然危机四伏,虚无教派的阴影仍在蔓延。但在这个小小的石室中,一种新的力量正在诞生——那不是个人的强大,而是三人之间牢不可破的信任与默契,是能力互补产生的质变,是明知前路艰险却依然选择并肩而行的决心。
夜深了,阿芸靠在墙边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意。苏婉还在处理数据,但已经学会了在分析间隙,抬头看看同伴,确认他们安好。吴涯守夜,他感受着体内《九幽镇虚诀》的运转,感受着与两位同伴之间那无形的纽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三个偶然相遇、并肩作战的年轻人。
他们是“共鸣之刃”——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团队,一柄即将在新时代刻下自己印记的利刃。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