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中平是他发现揭露的,陈站长遇刺时,他正好在身边,黎明反水、投奔调查科,马站长遇刺都是他去上海之后发生的,如果把这些事件一一拼图,很难说这一切跟他没有关系。”
毛主任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张炎出事,我为了拉他下水,让他参与了善后,他也一直守口如瓶,没向任何人透露过。”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也牵连其中。”刘馥宅说:“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毛主任有点懊悔:“我是不是不该把他拉入张炎之死中?”
“不。”刘馥宅说:“你这样做,他会觉得你对他没有隐瞒,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是一条线上的人。”
他说:“他对你是不是开始推心置腹了?”
毛主任想了想:“有一点。”
“特工一向不能轻易对人信任,这一点点很重要,你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很可能起到致命的效果,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一点点上。”刘馥宅说:“你送的礼,他是不是都收了?”
“是的。”毛主任展颜:“他收的时候,很高兴,连假装的推脱都没有。”
“你是怎么送的?”
“在现在的大环境下,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悄悄送的。我送的主要是给他孩子们的东西,糖果啊之类的。”
“他有没有回礼?”
“有,他从上海回来,也给我的孩子们带一些玩具、小人书、糕点之类的。”
“你做的对,下次你再送礼,该送一些礼物给他夫人了。”
“他的夫人?”毛主任眼睛亮了。
“是的。”刘馥宅说:“当然,你送不方便,你让影心去送,走走夫人路线嘛。对于送礼、糖衣炮弹,拉人下水这一类的事,你是最拿手的了。”
“明白了。”毛主任笑了:“我会安排的。”
“彭北秋,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刘馥宅鼻子里“哼”了一声:“凭你那点根基,你有胜算吗?”
“哈哈。”
毛主任笑着起身告辞,他拉开房门,却赫然看到,黄天站在门外,如丧考妣。
毛主任惊得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