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念行摇摇头:“你要当心毛主任这个人,这个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简直不是人,坏点子多的很。”
彭北秋不语,他不是担心隔墙有耳,而是担心米念行说漏风。他言不由衷地说:“现在竞争对手太多,我都想放弃了,不想争了。”
米念行说:“哥,你不用担心,一般真的有背景的,都闷声发大财,不会这么狗腚夹不住枣。那些大声嚷嚷的,不一定行。”
彭北秋不断敬酒,米念行酒量不高,他有点醉了,敞开说:“机要室已经内定我为主任,升中校,黄天为第一副主任,你要么为第二副主任,要么去总务处给毛主任作助手。”
他有些动情:“大哥,听兄弟一句,千万不能在毛主任手下任职,那才叫生不如死。”
机要室这么安排,符合秘书的排位,等于正本清源,回归常态,彭北秋对此心里早有准备,闻言却还是心里一紧,对他而言,这是最坏的结果,忙问:“我该怎么办呢?”
“去反间科。”
“反间科?”彭北秋沉吟:“这不失为一种好的安排。”
“你同意就行。”米念行说:“我会把你的态度、想法带给老板。我会帮你的。”
“谢谢,谢谢兄弟。”
彭北秋一连声地说,他真的感激不已,人在低潮的时候,能有一位这样的兄弟,值了。
他想起那个曾经替自己算命的道士,终于明白,为什么道士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疲倦,那么的对生命的怠倦。
道士仿佛站在很高的地方,可以看见很多人的命运,但是,他唯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