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七、我喜欢
她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想一直住在这里,还是想回早纪的小旅店?”
王昂想了想:“我还是想回去。”
纱希脸色微变:“为什么?难道我留不住你吗?”
王昂摇摇头:“这里太冷清,我还是喜欢那里的人间烟火气。”
“王昂。”纱希放下茶碗,声音有些微微波动:“你可知,茶道的真谛是什么?”
“我不知道。”王昂老老实实地说:“在工地上,我们是大口喝茶,哪有这么多讲究。”
纱希重新跪坐好,脊背挺得笔直:“茶道的真谛,是在器物与动作之间,守住内心的宁静;是在喧嚣的尘世中,为自己,也为他人,留一方清净之地。”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水墨枯梅上,画中,雨丝还在不停落下,可那枯梅的枝桠,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就像这梅,独傲寒霜,却能滋养万物;就像这抹茶的微苦,虽入口酸涩,却能回甘良久。”
她想起,自己的师父也曾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他答的是“礼”,是“器”,是“法”。
却唯独忘了“心”。
王昂看着她,却忽然笑了。
他说:“我想早纪了。”
“你想她做什么?那个村妇。”
“我想和她做那个,可以吧?”
纱希恨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想那些事情……”
“因为我是男人,一个码头杠包的男人。”王昂痞笑:“我喜欢,总可以吧。”
“嗯。”
“你又不给我。”
“你真的那么想吗?那么需要吗?”
“是的。”
纱希重新拿起茶筅,准备为自己点一杯茶。沸水再次注入茶碗,抹茶粉化开的瞬间,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色。
她握着茶筅的手腕轻轻转动,动作依旧舒缓,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窘迫。
她的内心在激荡。
王昂说:“我喜欢你,我喝茶,是因为和喜欢的人一起喝。”
他认真地说:“我想和你做那个事,也是认真的。”
“你对女人都是这样吗?”
“没有。”王昂笑得坏坏地说:“我只对你才这样。”
“我信你个鬼。”纱希淡淡地说:“你的话靠得住,母猪都要上树。”
王昂笑得很开心:“你说得不错。”
茶碗里的浮沫渐渐成形,像一朵盛开的翠色莲花,静静绽放。
王昂的表情忽然变得渐渐严肃:“我有很多话想问你,我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
宋人讲究“四时清供”——春插花、夏焚香、秋赏月、冬观雪。
王昂却既焚了香,也观了雪,还品了茶。
这些都是纱希带给他的。他期待晚上有她一起共眠。
晚上,纱希抱了一床被子进来,她却不准王昂碰她。她执意要两人各盖一床被子。
王昂拗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