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
“是的。”
流星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目的,就在是最坏的情况下,不暴露温政。
她抬头,月已在天。
也许,在尘缘中,走着走着,悄然月上阑干。
只是,明晚之后,她们中还有谁能活着看到这轮明月?
***
影佑对安西说:“我们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应当没有了。”
“笨牛靠得住吗?”
“靠不住。”
“这样的人,你还敢相信?”
“因为天下没有不会被收买的人,就看买主出的筹码有多大?”安西说:“我出的筹码绝对比温政大。”
“我不仅给了他一大笔钱,还承诺事成之后保他全家安全,送他们去国外生活。温政就算想收买他,也拿不出比这更丰厚的条件。”
影佑想了想,也想不出笨牛拒绝的理由。
“而且,背叛和出轨一样,一个人只要背叛了一次,就会背叛很多次。”
***
但是,凡事就怕“但是”。
流星正要说:“但是……”
二楼的窗棂半开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倚在窗边,逆着室内漏出的昏光,轮廓模糊却辨识度极高。
这人就是袁文。
她看着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手肘搭在窗沿,如一只慵懒的猫,许久没动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
双目如猫瞳,瞳仁在光线下轻轻收缩,泛着细碎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你安置好郑萍。”
温政对流星低声说道。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掐灭烟蒂,随手丢进路边的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望向不远处的袁文,神情略显窘迫:“我先上楼去了,你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流星笑了笑:“怎么把这个妖精给忘记了?”
她说:“这下可热闹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
影佑继续问安西:“袁文那里有没有消息过来?”
“没有。”
“一点消息也没有?”
“是的。”安西说:“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小姐是如此优秀的特工,温政如此大的动作,她在他身边,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
“会不会笨牛传递的消息是假的?”
“绝对不会。”
安西肯定地说:“不熟悉领事馆内部的人,绝对画不出那张残缺的草图。”
影佑打消了疑惑:“是啊。”
可是,他又增加了对袁文的疑惑:“会不会她变了?”
“不会的。”安西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直以日本贵族身份为傲,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他说:“她知道,自己是日本人。”
“袁文最喜欢什么?”影佑笑了,笑得有点伤感,回忆美好时光总让人伤感:“就是作,不是我们想看她做作,是人家就爱作给我们看。”
他感慨:“所以,我才不解。以她的性格,为什么这次她没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