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影佑问:“温政?”
袁文摇摇头:“不是,是一群俄国人。”
时间倒回去,就在这个周末的上午,温政去特高课之后,袁文和影佑在一家咖啡店见了面。
是袁文主动约的,这还是这段时间,袁文第一次约他。
她还带了温婷。
袁文是来给他送情报的。尽管,无论温政如何不开口,她还是查出了蛛丝马迹。
突破口在笨牛身上。
她给笨牛催眠,再加点药物,笨牛就一五一十地什么都说了。
***
温政对流星说:“这次杀猪行动要成功,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袁文。”
“她会帮我们吗?”
“不会。”温政说得很肯定:“她不仅不会帮我们,而且,如果让她知道了实情,她还会出卖我们。”
他说:“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她是日本特工。她骨子里对日本帝国的效忠,是不容易改变的。”
流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琢磨温政这番话的分量。她知道温政从不轻易下断言,尤其是在这种关乎行动成败的关键问题上。
“可她毕竟……”
流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说袁文之前的种种举动,那些看似矛盾的选择,总让人觉得她并非完全铁石心肠。
温政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神锐利如刀:“她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没动摇过。你以为她接近我们、传递那些似是而非的信息是为什么?不过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牌,为她的任务服务。在她眼里,任何情感都必须让位于她的忠诚。”
“包括你?”
“是的。”
温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这次行动,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流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压下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中,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尤其是对袁文。
她说:“我们要怎么做?”
“不是我们要怎么做。”温政说:“而是,袁文会怎么做?”
流星说:“她会寻找蛛丝马迹……”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笨牛?”
“是的。”温政说:“作为受过精心训练的特工,她有很多方法让笨牛开口。”
“那么,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让她知道了?”
“是的。”温政说:“她知道的,却是我们想让她知道的,如果我给她说,她反而不会相信。”
他说:“我们就是要通过她,最终让影佑相信。”
“影佑会相信吗?”
“别人不会,但是,袁文会。”
***
温婷,这个“九一八”当天出生的孩子,会走路了。
影佑看着自己的女儿,百感交集,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既有亲情,也有对袁文的愧疚。
他的夫人是个母老虎,非常泼辣的,而他的仕途是靠夫人后家支持而来的。
他对不起的,是袁文。
还有他的亲生女儿。
袁文却渐渐放下了,因为她过得很幸福,很富足。一个女人过得好,就会忘记过去许多不堪的事。如果过得不好,她才会去恨让她过得不好的那个男人。
那一纸婚约,保的是房产,是财富,从来不是爱情。
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