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菜香混着杀气,漫了满室。三年恩怨,一碗粥,几碟菜,终究要在这听月楼,算个明白。
为首浪人看向沈七娘,眼神惊疑:“你是谁?”
沈七娘擦去刀上血迹,淡淡道:“听月楼厨子,而已。”
“找死!”
最后的首领目眦欲裂,刀势暴涨,直扑厨子。
沈七娘冷笑,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竟绕至那人身后,菜刀贴颈而过,一抹血线绽开,那人轰然倒地。
话音未落,楼外传来警笛尖啸,车灯刺破夜色,巡逻队已过来了。
堂倌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王礁叫了一声:“走!”
沈七娘最后看了眼桌上残菜,火光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忽然道:“那几碟菜,你还没吃完。”
王礁一怔,随即苦笑。他眼底掠过一丝异色:“若能活过今夜,再来吃你做的菜。”
他和沈七娘看了袁文一眼,眼神复杂而女有期待,双双平静地走向大门。
两人一路杀了出去。
外面,只听到王礁豪迈的大笑,声震四野,那笑声仿佛自胸中喷薄而出,带着一种无拘无束的豪情,穿透了周遭的寂静,在空气中激荡起一阵阵回响。
听得徐盛章也忍不住击节叫好!
方若柳也不由神往。
袁文看着王礁和沈七娘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她在心里想,这个人是敌是友呢?
方才那一番刀光斧影,血腥气尚未散尽,却奇异地与残留在空气中的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复杂味道。
徐盛章还在为方才那电光火石般的打斗而激动,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嘴里不停念叨着“好身手”“真英雄”,全然没注意到袁文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深的遗憾。
邻桌翻倒的椅子旁,几滴暗红的血迹正缓缓晕开,像一朵朵诡异的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而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给这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的听月楼,又蒙上了一层紧张而未知的面纱。
杜先生站在二楼,注视着楼下,久久没有说话。
***
胡适笔下的中国独有的三害:八股、缠足和麻将,现在只剩最后一害了。
释迦牟尼说:尘世的欲望就是痛苦就是焦虑。
而对独裁权力的这种贪欲那就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只要进入对独裁权力的这种疯狂追求的逻辑之中,这个人他必然是处于浴火焚心的这种苦痛之中、以至于最后达到癫狂的状态。
这一年, 德国国会将独裁权授予希特勒;并解散所有工会;纳粹党成为德国唯一政党;希特勒退出国际联盟。
德国在独裁和法西斯上越走越远。
富兰克林·罗斯福就任美国总统,并开始实行新政以应对经济大萧条。签署美国国家经济复兴法案,新政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加强政府对经济的干预和调控,如整顿金融、调整工业、兴建公共工程等。
美国开始走出经济大萧条的阴影。
这一年,中国军队虽有西北军29军在长城喜峰口大捷等,在长城一线,与日军激战两个多月,终因伤亡惨重,后继无援,而中央军精锐部队基本上都还在江西忙着围剿。
后不得不撤出长城各关口,日军入关作战。 当时,虽有宋哲元指挥的29军奋力抵抗,其他部队严阵以待,但日军仍然攻破冷口、古北口进入关内。
相继占领冀东各县,直抵北平郊外的密云、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