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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0四、雪上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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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抡圆了斧头,带着一股技巧,“嘭”的一声,粗壮的原木应声劈成两半,截面光滑,木纤维在断裂处微微翘起。
他干得专注,仿佛这劈柴的动作本身就有一种魔力,能暂时驱散找不到出路的焦躁和对纱希的思念。
累了,他就走到厨房门口,讨碗水喝,有时厨房的黑袍女人会默默地递给他一个饭团,他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狼吞虎咽。
吃饱喝足,抹抹嘴,休息一会,继续回到柴房,抡起斧头。
这单调的“嘭嘭”声,成了这座死寂城堡里唯一的活人气息。他不知道劈了多少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但他没有停下,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仅是为了能回家,也是为了和荧火这个奇葩女人较劲。
越来越多的黑袍女人停下了脚步,看他劈柴。
这些女人似乎没有见过男人。
她们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冷漠,而是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好奇,直勾勾地盯着王昂赤裸的上身,看着汗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看着他每一次挥斧时臂膀爆发出的力量。
她们会惊讶地叫出来。
有的女人会悄悄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的则会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交头接耳,发出细碎的、听不清内容的低语。
王昂起初还有些不自在,被这么多女人围观,感觉像是在被当成猴子耍。
他是猴子,也是一只公猴子。
但劈着劈着,他也就习惯了,反正光膀子干活凉快,她们爱看就看吧。
他甚至会故意放慢动作,或者在劈开一根特别难劈的硬木时,惬意地甩甩头发上的汗珠,引来一阵更明显的窃窃私语。
有一次,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黑袍女人,在他去厨房讨水喝的时候,竟然红着脸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
王昂愣了一下,接过布巾擦了擦脸和脖子,咧嘴冲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那女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从那以后,偶尔会有不同的黑袍女人在他休息时,悄悄放在他身边一些东西,有时是一个苹果,有时是一小袋炒豆子,甚至有一次是一双纳得很厚实的布鞋。
这些与世隔绝的女人,或许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她们从未接触过的生命力。
柴却似乎永远也劈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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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结衣带他到他原来睡醒过来的房间。
荧火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她显然精心化了妆,看不到眼角的皱纹,看不出她的年纪。
她让王昂眼前一亮。
她换了一件水蓝色的和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白色樱花纹样,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支镶嵌着珍珠的木簪固定,几缕秀发垂在脸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温婉。
房间里的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米白色软垫,矮几上摆放着一壶酒,两个酒杯,几个精致的茶。
王昂有些腼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荧火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进来吧,坐。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