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跑马赛车(1 / 2)

白敬业一手拿著赶车的鞭子,一手拽住拉车的骡子。

“诸位请上眼,咱们今天要玩的就是跑马赛车里的赛车。”

张六子撇了撇嘴,“不就是赶骡子车么,有什么稀奇的。”

“嘖,您瞧您血外行。”

白敬业一咋舌,往骡子头上一指,“看见没有,这是西口的骡子菊青!最上等的骡子”

“再看这骡子的扮相也有讲究。”

“骡子前脸掛梳子,梳子里边穿珠子,跑起来那是『踢踏』作响。”

“这也有个讲究叫蹄踏碎玉!”

白敬业转到骡子车的车厢旁,“您各位再瞅瞅这车厢。”

“车厢一水走的大漆、上面描的金线,拢箱子的竹夹总共一十三根,每根上面铆上十三颗铁钉,这叫十三太保的围子。”

“再看这车箭也就是轴承,跑的时候不出一点嘎吱的声音,那得是嘟~……,声音得轻快悦耳。”

他又噔噔蹬,跑到几人面前,露出手里的车鞭,“看咱手里的鞭子,这可是老东西,檳榔木的!”

“这是当年王府里的东西,甩起来再配上车上的铃鐺,那是响鞭响铃一路带风!”

冯庸和张六子对视一眼,笑道,“你小子说的这么热闹,你会赶车么”

白敬业一拍胸脯,“哥们儿虽然没下过场,但是打娘胎里就会赶车,今天咱哥们执鞭,给你们露一手!”

他转头看向宫二,“若梅,你跨沿子我执鞭,给他们露一手。”

就这样分成了两组,那一组是张六子执鞭、冯庸跨沿子。

用张六子的话说,他就是打马车上出生的,从小就会执鞭。

眾人坐上汽车,骡子车都交给白家的车夫,一同赶奔白云观。

为啥他们不自己赶车去呢

两个字跌份。

什么叫玩家

不是你喜欢狗,就养著还得天天遛狗去。

喜欢了拿过来稀罕两下,其他的事都交给专门养狗的干。

这也是一样,到地方赛车玩一圈,玩完往那一扔。

这叫爷!

来到白云观,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半个北平城的老百姓都来看热闹来了。

白云观外早就有人围好了马场和赛车场。

还有专门的警察来维持秩序。

一般能来跑马赛车下场的,都是北平的名流。

像巨商中的白家、孟家、马家。

戏曲界的谭小培、万小菊、金寿山…还有肃王爷、涛贝勒等等。

“嚯!这人可够多的,有点意思啊”张六子看著壮观的人群笑道。

他往下场的人中一扫,还真有些熟人。

显然,有人也看见了张六子。

一个穿著北洋军服的人走了过来,脸上没鬍子,但面容很是刚毅,典型的北方汉子。

“哈哈哈,汉卿你怎么来了。”

张汉卿一拱手,笑道,“见过涛贝勒。”

载涛大笑一摆手,“什么贝勒唔的,大清都没了,咱们隨意点,”

这位清贝勒载涛,难得的硬派人物。

溥仪的七叔,当年就是他抱著溥仪进宫的。

因溥仪投向岛国人的怀抱,跟他反目成仇。

那么多满清余孽投向偽满,这位硬是不去,寧可在北平鬼市变卖家產度日,也不舔龟子的腚沟子。

在建国后还担任过炮兵的马政总顾问。

一生中最爱养马、画马。

张六子拉过白敬业和冯庸,“这两位是我好兄弟,白修合、冯庸。”

“认识!”

载涛一脸的笑意,“小冯当年在北平,咱们也吃过饭,老朋友了。”

他说著看向白敬业,“修合可不得了,我听说你骂了溥仪和姓康的那老杂毛一顿”

“哈哈哈”,白敬业哈哈一笑,“这事都传过来了”

载涛一拍白敬业的胸膛,“骂得好!这两个数典忘宗的东西,他小妈妈的,投了岛国人,真是给祖宗丟人。”

“塞思黑!阿其那!”

载涛不解恨的还甩出两句满语。

白敬业一挑大拇指,“涛贝勒豪横!”

“哈哈哈,等比完了赛,有空咱们好好聊聊。”

几人在这閒聊,白敬业四处撒摸,一看白七爷也来了。

正跟戏曲界这些名角儿聊的不亦乐乎,他后边还跟著大魔怔白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