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住了靠南的那间,开窗能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风一吹,槐树叶就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
每日清晨,林羽总能听见楼下苏晴扫地的沙沙声,伴著她用粗布擦桌子的窸窣响,偶尔还会哼几句蛮人族的小调。
这日午后,林羽正坐在二楼窗前研究龙组令牌,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苏晴带著惊慌的呼喊:“你们干什么!”
林羽心头一沉,收起令牌快步下楼。
只见大堂里的木桌被掀翻两张,温在灶上的水壶摔得粉碎,水渍混著碎瓷片流了一地,三个穿著黑色短打、腰挎弯刀的汉子正围著苏晴。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左手把玩著腰间的铜环,眼神像鉤子似的在苏晴身上扫来扫去。
“嘿,干什么”光头一边摸著自己油光鋥亮的脑袋,一边指著苏晴说道,“奉赵公子之命,来接苏小姐回去。咱公子说了,苏姑娘长得漂亮,跟了他,以后就能住大宅子,穿綾罗绸缎,总比在这破旅馆里擦桌子强多了!”
“不可能!”苏晴紧紧咬著嘴唇,双手握成拳头,“镇长大人的公子,难道就可以这样公然欺负弱小吗”
“欺负弱小要不是赵公子看你有几分姿色,就你们这些蛮人算什么!”光头张狂地大笑起来,说著就伸手去摸苏晴的脸,“赵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今天要么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要么……”
他一脚踩在翻倒的木椅上,只听“咔嚓”一声,椅腿应声而断,“要么这破旅馆,老子今天就给它拆了!”
“你別太过分了,我身后可是有青云宗的前辈!”苏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把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青云宗前辈搬出来当靠山了。
“呵呵,青云宗的前辈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还真当他是你的后台了!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老子,有你好看的!”光头眼神一狠,扬起拳头就朝著苏晴打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光头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他“嗷”一声叫出来,转头便看见林羽站在身后,脸色冷得像冰。
“林先生!”苏晴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林羽没看她,目光落在光头脸上:“镇长公子”
“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光头挣扎著想要抽回手,可林羽的手纹丝不动,他身后的两个汉子见状,拔出弯刀就朝林羽砍来。
林羽脚未动,只侧身避开,同时鬆开光头的手腕,反手抓住左边汉子的刀背,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拧成了麻花,那汉子嚇得脸色惨白,手里只剩下半截刀柄,“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汉子的刀刚到林羽肩头,林羽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真气射在刀身上。
那汉子只觉虎口剧痛,弯刀脱手飞出,“钉”地一声嵌进了大堂的木柱里,刀刃还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