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个小时。
溶洞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的、概念层面的震颤——像是整个世界的基础规则被粗暴地摇晃了一下。
发光苔蘚的光线开始明灭不定。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然后,声音消失了。
不是安静,而是“寂静”——所有的声音概念被强制剥离。
训练场的剑刃碰撞声、锻造工坊的锤击声、甚至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全部消失了。
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
林渊睁开眼。
煞白色的十字星瞳孔中,他“看”到了入侵者。
五个身影,从五个不同的方向,穿过了溶洞的岩壁——不是破坏岩壁进入,而是直接“穿过”了物质的概念,像是穿过一层水幕。
它们落在溶洞中,呈五角形將林渊包围。
撕裂者是一个身高超过四米的巨大人形,全身覆盖著暗金色的骨甲,关节处伸出刀刃般的骨刺。
它没有脸,头部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紫色漩涡。
织网者体型纤细,像是用蜘蛛腿拼接而成的人类轮廓。它的八条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不断编织著透明丝线的纺锤。
那些丝线不是实体,而是“寂静之网”的概念延伸。
哀嚎者最接近人形,穿著破烂的灰色长袍,兜帽下是一片黑暗,只有两团紫色的光点在闪烁。
它双手捧著一个骷髏头,骷髏头的眼窝里燃烧著苍白的火焰。
同化者像是一团不定形的肉瘤,表面不断浮现出人类或其他生物的脸孔轮廓,那些脸孔在无声尖叫。
它没有固定形態,在地面上像黏液一样蠕动。
观测者飘浮在离地三米的空中。它看起来最“正常”,穿著完整的寂静教会执事长袍,脸上戴著空白的面具。
但面具下的眼睛部位,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暗孔洞。
五个s+级。
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席捲整个溶洞。
將军在指挥室看到这一幕,手心渗出冷汗。
“启动所有陷阱!”他通过传讯法阵下令,“一队干扰撕裂者!二队牵制织网者!三队……三队准备接应临渊阁下撤退!”
但林渊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杀戮之枪在手中出。
然后他看向观测者,开口——虽然没有声音传出,但概念性的信息直接传递过去:
“你就是领队的”
观测者的面具转向他。
片刻后,一个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林渊意识中响起:
“临渊。杀戮暴君弒神者终焉破晓者坟场主命定掠杀者。寂静否决的新宿主。”
它的“视线”扫过林渊全身:
“你的存在……很有趣。既拥有否决的权柄,又保留了完整的人性。这不应该。”
林渊笑了——同样是通过概念传递:
“不应该的事多了。比如,你们今天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