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彻底安静了。
生灵树核心完全崩溃，紫黑色的污染在快速消退。那些根系枯萎成灰，畸变体全部死亡。
大主教死了。
曹睿死了，这个上辈子將自己干掉的人，彻底从无数世界、时间线、量子世界等全部抹除。
但林渊並不高兴。
因为，曹曦还在！
这个跟自己一样，同属於杀戮者阵容的畜生，谨慎到了极点！
就算林渊背后的虚无已经蔓延到半个身体，前方的原始生命概念几乎撑爆了他，但曹曦依然没有出现。
面对这种谨慎无比的敌人，林渊也没有什么办法。
瀚海大界並不只有天启帝国这么点地方，也並不是须弥小界那种只有一块大陆的小世界。
天启帝国，在瀚海大界之中，只不过是区区一座岛屿罢了。
林渊晃了晃，单膝跪地。杀戮之枪脱手，插在地面。
“林渊！”將军和艾莉亚衝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林渊艰难地说，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只是……需要……休息……”
他闭上眼，昏迷过去。
身体表面的裂痕中，金色光芒与虚无黑暗在对抗，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將军看著昏迷的林渊，又看著正在崩溃的洞穴。
“走，这里要塌了！”
他和艾莉亚抬起林渊，衝出洞穴。
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个生灵树核心区域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焦土平原上，天空开始变化。
暗红色的云层逐渐散去，露出千年未见的……蓝天。
虽然只是一小片，但確实是真的蓝天。
阳光洒下，照在废墟上，照在倖存的三人身上。
——
林渊昏迷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將军和艾莉亚带著他转移到了哀嚎峡谷外围一个相对安全的岩洞中。
生灵树核心崩溃后，焦土平原的污染开始缓慢消退，那些游荡的战场亡魂也渐渐平息，仿佛千年的怨恨终於得到了安息。
但林渊的状况很糟。
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金色的裂痕，那是原始生命概念撑爆肉体的表现。而从后背蔓延开的那片虚无，已经覆盖了半个身躯，像是要將他从世界上彻底“擦除”。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体內对抗，时而金色光芒压制黑暗，时而虚无吞噬光芒，让他的身体在实与虚之间不断转换。
“他撑得住吗”艾莉亚担忧地问，用湿布擦拭林渊额头的冷汗。
將军坐在岩洞口，正在磨刀。
他的独眼盯著刀刃，声音低沉：“不知道。但从他还能呼吸来看，两种力量暂时达成了平衡。问题是……这种平衡能维持多久。”
第四天清晨，林渊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身体状態。
半身金色裂痕，半身虚无黑暗。
左手还能感觉到触感，右手却像是“不存在”——能看到，但触摸时感觉不到，像是幻影。
“你醒了！”艾莉亚惊喜地跑过来。
將军也放下刀，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还活著。”林渊沙哑地说，尝试坐起，但身体不听使唤。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只手正在缓慢地从虚无状態恢復，但速度极慢，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完全復原。
“大主教死了，生灵树核心崩溃。”將军匯报情况，“焦土平原的污染在消退，哀嚎峡谷的亡魂也在平静。天启废墟那边，我们派了侦察兵，异种失去了指挥，正在內乱。”
“曹曦呢”林渊问。
將军摇头：“没有动静。他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林渊並不意外。
曹曦那种级別的存在，不会因为一个手下死亡就贸然现身。
他肯定在谋划著名什么，可能在等待林渊体內力量衝突爆发，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