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好鬼与坏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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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

林溪怔住了。

她想起十三号码头,那些穿着破旧衣服,与西洋人奋勇厮杀的义士。

如果,那些义士也是“鬼”的话……

鬼,好像也没想象中的可怕。

常胜刚才所说的话,并非他自己“原创”,而是之前在网上看到的。

当时他对这段话嗤之以鼻,觉得又是某种廉价的自我感动。

直到参加惊悚游戏后,他见过太多“鬼”了。

比如鬼楼里,那个浑身湿透,面色青紫的小男孩王壮壮。

在外人眼里,那是一只鬼。

可在他父亲王胜利的回忆里,那是放学后会扑过来喊“爸爸”,考试得了满分会骄傲仰起脸的孩子。

比如红衣怨鬼刘琳。

她是能幻化“巨人观”,尸水四溅的恐怖女鬼。

可每年清明,她年迈的父母都会蹲在十字路口烧纸,嘴里念叨的是:“琳琳,天冷了记得添衣,钱不够了跟妈说……”

比如冰心食人魔温迪戈。

在北欧传说里,是象征着寒冷与饥荒的可怕食人魔。

但在原住民印安人眼中,他是因保护家园而牺牲的英雄。

最讽刺的是黄山村的虞婉华。

她一夜之间屠尽六十六口人,血债滔天。

可在孤儿小强眼里,她始终是教自己写字,给自己买糖吃的“华姨”。

常胜后来才明白——鬼从来不止一副面孔。

对路人而言,是索命的“邪祟”。

但对至亲而言,却是再也触不到的体温,喊不应的名字,和永远停留在旧时光里的笑容。

当然,也有些“鬼”得算作例外。

比如贞子和伽椰子这“姐俩”。

她们不太一样。

可能是东瀛人“天赋异禀”的缘故。

在伽椰子和贞子身上,寻不见一丝可供追忆的人间温情,只有最原始的恶意与传播痛苦的本能。

林溪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今早在云层中被风吹过的凉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接触“另一个世界”的人特有的那种谨慎与困惑。

“它们……到底是怎么‘变成’那样的?难道只要是死了,就会变成……鬼吗?”

常胜道:“死后执念不散,或机缘巧合,就可能成‘鬼’,有的害人,有的不害,有的只是迷路了,找不到该去的地方。”

林溪又问:“常哥,你见过很多鬼吗?每一只都杀死了吗?”

常胜看向林溪。

后者眼中的纠结、犹豫、恐惧,此刻已完全被“求知欲”所取代。

“有的杀了,有的放了……有些时候,在动手前,我偶尔会想一想,这世上是不是还有谁,正在等这个‘鬼’回家。”

林溪点点头,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