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老板娘,五人走上街道。
千寨的街道不宽,两旁木楼多是两层,底层开店,上层住人。
店铺门面都不大,有的甚至没有门板,货品直接摆到街沿。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蜡染的布匹、银饰、竹编器具、晒干的菌菇、一坛坛的米酒……
魏莱很快被一家银饰店吸引。
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
项圈、手镯、耳环、头簪,全都錾着精细的花纹。
有的是龙凤,有的是花草,有的是看不懂的古老符号。
常胜粗略扫了一眼,只是些普通银饰。
“进来看看嘛,都是我们自家打的。”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婆,穿着深蓝的苗族服饰,头发盘成髻,插着一根银簪。
魏莱指着一条镂空雕花的项圈:“这个多少钱?”
阿婆说了个数。
魏莱吐了吐舌头:“好贵。”
阿婆笑着解释:“纯银哩,你看这做工,机器做不出来。”
常胜站在店门口,目光扫过店内。
货架上除了银饰,还摆着几个面具。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木色深褐,漆面斑驳,眼睛处的孔洞幽深。
依旧没有感觉到异常,也没有显示属性面板。
常胜开口:“阿婆,这几个面具……”
不待常胜说完,阿婆就摆摆手,道:“那个不卖,是老物件,摆着镇店的。”
“是傩面?”
阿婆看了常胜一眼,有些意外。
“是哩,小伙子懂这个?”
“听说过。”
常胜走近两步,看着其中一个面具。
那面具造型凶猛,怒目圆睁,额头有角,应该是“开山莽将”。
“这些面具,还能用吗?”
阿婆说:“早就不跳了,现在寨子里跳傩,用的都是新做的面具,这些老东西,留着看看。”
常胜点点头,没再多问。
离开银饰店,五人沿着街道往河边走。
越靠近河边,店铺越密集。
有家店门口摆着大木桶,里面泡着淡黄色的米浆,店主正用竹筛捞起一层,晾在竹架上。
“这是什么?”
苏畅好奇问道。
店主是个中年汉子,手上动作不停。
“我们千寨的米皮,用本地红米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裴娜已经掏出钱包。
“来五份!”
米皮切成长条,浇上辣椒油、花生碎、葱花,再淋一勺酸汤。
五人站在街边分食,酸辣开胃,米皮爽滑。
“好吃!”
魏莱吃得嘴唇红彤彤的。
林溪吃得慢,边吃边观察四周。
她注意到常胜虽然也在吃,但眼睛不时扫过街上的行人,偶尔在某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她小声问:“常哥,你在找鬼吗?”
常胜咽下嘴里的米皮,无奈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自从昨晚那番谈话后,林溪看什么都像藏着东西。
刚才路过银饰店,她盯着那几个老傩面看了半天。
现在吃个米皮,眼睛还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试图找“鬼”。
常胜能理解。
普通人突然被拽进另一个世界,难免疑神疑鬼。
但他确实有点心累。
常胜不是在找鬼,其实他在找妖。
刚才在客栈窗前闻到的那丝妖气,此刻在街上反而淡了。
目光扫过一个个行人。
挑担的汉子气血旺盛,摆摊的老妇手脚粗粝,游客们脚步虚浮……
都是普通人。
没有化形妖修。
常胜抬头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
也许那些“本地朋友”根本没下山,一直待在深山里。
刚才那缕妖气,只是他们偶尔活动时泄出的一丝气息,顺着山风飘进了闹市。
常胜打定主意,今晚看过“傩戏表演”,如果还没触发第三个事件,自己就进一趟山,先盘盘道再说。
林溪顺着常胜的目光,看向远山。
睫毛忽闪忽闪,她又小声问:“常哥,那……山里有鬼吗?”
常胜感觉自己正处于崩溃边缘。
他甚至想把虞婉华、伽椰子、贞子都召唤出来,再往林溪眼皮上抹点牛眼泪,让她“美梦成真”。
魏莱凑过来。
“你俩又嘀嘀咕咕啥呢?什么山里山外的?”
魏莱的“强势入场”,总算终止了关于鬼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