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
而且具有一定的“强度”。
常胜停下脚步,转过身。
目光投向桥下几乎不起波澜的河水。
水面之下,靠近岸边岩石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上浮。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比周围河水更暗沉的轮廓。
紧接着,那轮廓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苗族传统衣裙的女性身影,样式古老,布料已被水浸得完全贴身。
她以一种僵硬而诡异的姿态,从水底“直立”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托出。
水波无声地荡开涟漪。
头部完全露出水面。
肿胀惨白到近乎透明的女人脸,皮肤被长时间浸泡,泛出像死鱼腹部一样的青白光泽,布满了被水流冲刷出的细密褶皱。
嘴唇无法闭合,向外翻卷着,露出暗紫色的牙龈和部分牙床。
长长的黑发湿透,一绺一绺像腐败的水草,紧紧粘贴在浮肿的脸颊、额头和脖颈上。
眼睛只剩下眼白,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惨白色,没有瞳孔。
她就那样笔直地“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下半身隐没在墨绿色的水下阴影中,仰着那张非人的面孔,与常胜隔空对视。
水面依旧平静,连一丝多余的波纹都没有,仿佛她只是一幅倒映在水中的恐怖画影。
走在最前面的魏莱忽然打了个哆嗦,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这里的昼夜温差也太大了吧?”
她揉了揉鼻子,声音有些囔囔的,回头对苏畅和裴娜抱怨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这么冷?跟开了冷气似的。”
苏畅也缩了缩脖子,点头附和:“是有点,风都变凉了。”
“咱们走快点吧,回客栈就暖和了。”
三个女孩加快了脚步,似乎想尽快远离这座突然变得阴冷的风雨桥。
走在稍后的林溪,反应却和她们不同。
难道……
有鬼!?
她心里一紧,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背爬了上来。
林溪立刻停住了脚步,霍然转身。
目光越过短短几步的距离,直直地看向还停留在桥尾,面朝河水的常胜。
常胜站在那里,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凝固,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应魏莱的抱怨,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林溪的心脏咚咚跳了起来。
她顺着常胜目光的方向,也看向桥下那片幽暗的水面。
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深色的河水和模糊的倒影。
但她就是知道——
常胜在看什么东西。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桥下,被常胜“看”到了。
那股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弥漫过来的。
林溪的嘴唇动了动,想问,又怕吓到小姐妹们。
眼中除了忐忑之外,还掺杂着好奇与……
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