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凛围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若是攻进来,几位老爷,不用本官说,你们也知道会面临什么。”
见他们不说话。
顾如礪不紧不慢地敲打道:“本官想,诸位应当也知轻重。”
黄老爷他们沉了沉脸,却没说得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汪老爷上前一步:“可是,粮仓里面的粮食,是我等花了真金白银买的,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顾如礪喝了口清茶,慢悠悠道:“镇北军如今粮草短缺,没有粮食,將士们吃不饱,怎么抵抗勇猛的北凛人。”
“诸位怕是忘记了,本官没来朔风县之前,北凛进犯的那一次。”
在场的粮商脸色大变,顾如礪声音不大,但却让正堂內的诸位粮商如遭惊雷。
“现在正是朔风县紧要的时候,城內百姓有粮出粮,有人的出人帮忙,尔等还不如百姓有大义。”
黄老爷看著义正言辞的顾如礪。
“可是您跟百姓是赊粮,我们的粮食,您不一定会还。”
以这几年他们对顾如礪的了解,这粮食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顾如礪顿了下,没想到黄老爷他们还挺了解他的。
“这次本官定会还粮,不过嘛,还的是別的粮食。”
等明年红薯种出来,就给还回去吧。
不对,明年种出来肯定还要留种,要不然就后后后年吧。
汪老爷皱眉,语气不满道:“老夫斗胆一问,不知是什么粮食若是用下等的菽来敷衍我等,怕是不行吧”
“我们的粮草里面,可是有不少精米。”
闻言,其余粮商也跟著附和。
“汪老爷多虑了,是別的粮食。”
其余人听到顾如礪的安抚,到底还是他这几年做了不少政绩,粮商们面面相覷,但到底没再出言置喙。
“总之,本官定不会白拿各位的粮食。”
最后粮商们还是悻悻离开了县衙,还能怎么办,顾大人都已经让人把粮食都拉走了。
他们反抗也没用啊。
也就顾大人还算好说话,碰上些有势力的官员,这些粮食,他们也別想有个迴响了。
偏这是用来当军粮的,上面征粮,他们还能说什么
粮商走没多久,大將军和欒副將走了进来。
“没想到顾大人是如此弄到的粮草。”
顾如礪看著眼眸含笑的欒副將。
“欒將军,本官也是没有办法了,本官还是第一次拿商贾的东西,日后若是被御史参了,还望两位將军美言几句。”
大將军瓮声道:“顾大人为了军需,此事不用顾大人担责。”
“不知两位將军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顾如礪看了下天色,应付完那些诉苦的粮商,他想回去睡觉了。
最近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觉都没睡好。
“大將军听烦,便带著我来给你撑腰,却不想顾大人行事稳妥,连商贾也对你十分信重。”
大將军看了一眼坐如松柏的顾如礪。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送大將军两人出了县衙,顾如礪压低声音问欒副將:“好似大將军不担心此次战况”
“说来也要多亏顾大人深谋远虑,设计了这么巧妙的城池,一时半会儿北凛攻不进来,他们也不敢绕路去攻后面的寧边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