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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王菩萨,这是造了什么孽?(2 / 2)

到了狗剩家,刚进门就见老黄狗趴在门槛边哼哼,脖子上果然有块没撕干净的黄纸,毛都被粘得打结了。我直奔堂屋东南角,那玻璃花瓶放在那里,瓶身上落满了灰,看着就没精神。让狗剩把瓶子拿下来,倒过来一磕,滚出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偶,布偶胸口插着根针,上面还缠着几根头发和狗毛。

“这是……”狗剩气得声音发颤,“我媳妇的头发!还有老黄狗的毛!”

小石头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笑:“哥你看,果然是冲着嫂子来的。这布偶针脚歪歪扭扭,倒像是女人的手艺,说不定是哪个嫉妒嫂子的长舌妇做的。”

“你闭嘴!”我指着布偶上的补丁,“这布是去年供销社处理的处理品,蓝底白花,你娘身上那件罩衣就是这料子,袖口磨破了,跟布偶上的补丁一个形状。”

小石头的脸彻底垮了,却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是又咋样?谁让他狗剩占着城里姑娘享福!我娘卧病在床,他娘卖豆腐赚的钱,宁愿给儿媳妇买雪花膏,都不肯借我给我娘抓药!这城里媳妇就是个狐狸精,把他迷得忘了本,我就是要让她变丑,让他们家鸡飞狗跳!”

我蹲下来,看着他:“‘侵人所爱,等于盗劫’。你哥去年给你娘垫的医药费,够买三车雪花膏了;你盖房缺的椽子,都是他上山砍了半个月才凑齐的。做人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是他活该!”小石头猛地站起来,眼里迸着凶光,“谁让他投了个好胎!我娘要是有张大娘那本事,我也能娶城里媳妇!”

正说着,里屋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狗剩赶紧冲进去,只见他媳妇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羊水已经破了。老黄狗突然窜起来,对着小石头狂吠,还想扑上去咬他,被我喝住了。

“快叫救护车!”我喊道,一边让阿呆去烧热水,自己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药丸,“让她含着,能稳住气血。把狗脖子上的黄纸撕了,用桃木剑蘸着清水给它擦擦身。”

救护车呼啸而来,拉着狗剩媳妇和狗剩走了。小石头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去的车影,嘴角竟勾起一丝冷笑。老黄狗蹲在他面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我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嫂子这胎本就弱,被你用邪符一冲,怕是要遭大罪。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夜里能睡得安稳?”

“睡得香着呢!”小石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最好一尸两命,省得碍我的眼!”

这时张大娘卖完豆腐回来,一进门看见地上的布偶,又瞅见狗脖子上的黄纸,手里的豆腐板“哐当”掉在地上,扬手就给了小石头一巴掌:“你个丧尽天良的!那狗还是你小时候从老家抱来的,你连畜生都不如!”

小石头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张大娘:“你打我?你早就盼着我死了,好让你儿子独吞家产!”说完扭头就跑,撞翻了院门口的柴火垛,头也不回地没了影。

三天后,狗剩抱着个襁褓来谷一阁,脸上带着倦意,眼底却有了喜色。老黄狗跟在他脚边,脖子上系着新布条,精神头好了不少。

“谷大师,谢谢您。我媳妇没事,生了个小子,就是早产了半个月,得在保温箱里多待几天。”他把一个红包塞给我,“这是一点心意,还有……小石头他……”

“昨儿个有人瞧见他在镇东头赌钱,输光了家底,还跟人说要去城里打工,再也不回这穷地方了。”我指了指后院,“他临走前偷了你家挂在墙上的腊肉,被老黄狗追着咬了三里地,裤腿都撕破了。”

阿呆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破布包:“师傅,您看!这是小石头哥扔在村口老槐树下的,里面是那半张黄纸,还有他那串劣质佛珠,被踩得稀烂。”

我接过布包,扔进炭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烧出一股焦糊味。“这人心要是歪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把一串桃木小挂件递给狗剩,“给孩子戴着,能挡挡邪气。那玻璃花瓶我让阿呆埋在桃树下了,过些日子让你娘去庙里烧柱香,家里的气场慢慢就顺了。”

狗剩千恩万谢地走了,老黄狗回头朝村口望了望,摇着尾巴跟了上去。阿呆挠挠头:“师傅,小石头哥就这么跑了?他真不悔改啊?”

我抽了口烟斗,看着桃树影在地上晃:“有些人心里的妒火,烧得比地狱的业火还旺,不是几句劝就能灭的。”

阿彩忽然从墙头跳下来,嘴里叼着块碎玉佩,上面刻着个“安”字,正是小石头小时候弄丢的那块。我拿起玉佩,对着太阳照了照,里面的红光浑浊不堪,像是蒙了层灰。

“这小子的善根,怕是早被怨气啃光了。”我把玉佩扔进抽屉深处,“阿呆,去把那串给老黄狗做的平安符挂上,畜生比人懂感恩,该得些福报。”

阿呆应着跑了。我靠在竹椅上,看着烟斗里的烟圈慢慢散开,混着槐花香飘向远处。这人间的恶念啊,就像田埂上的杂草,你今儿个除了根,明儿个一场雨,它又从石缝里钻出来了。正想着,就见张大娘提着一篮豆腐脑走过来,离老远就喊:“谷大师,尝尝新做的豆腐脑,天王菩萨保佑,总算让我们家熬过这坎了……”

别说什么好兄弟,就连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若见弟弟两口子日子过得比自己红火,弟妹能力又压过自己一头,照样能红了眼。嘴上挂着“咱们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最亲”,背地里却铆足了劲挑拨离间,一门心思盼着弟弟离婚才甘心。

那份藏不住的嫉妒,早盖过了血脉亲情。见不得旁人好的心思一旦生了根,连最亲的手足都能变成搅家的棍,把“血浓于水”的体面撕得稀碎,只留些搬弄是非的腌臜念头在心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