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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馆里不让抽烟(2 / 2)

我指了指他的手,“你食指比无名指长,天生爱占小便宜;中指第一节有个弯,是惯会撒谎的相。刚才你说小时候偷鸡蛋,现在偷亲戚的钱,这叫本性难移。”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又道:“你要是信那些网上的大师,就去让他们给你算。他们会告诉你这项目能成,还会夸你有福气,最后让你交八千八的‘转运费’。等你把表哥的钱卷到手,不出三个月,准吃官司。”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软肋,他往后退了两步:“你……你吓唬我?”

“信不信在你。”我站起身,“我这卦馆不做贪心人的生意,慢走不送。”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撂了句:“你等着,我找个比你厉害的,到时候让你这破卦馆关门!”

木门被他摔得吱呀响,阿呆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师傅,他真会倒霉吗?”

“贪小利的人,早晚会栽在大利上。”我把烟斗里的烟灰磕掉,“前几年有个学生,刚毕业那会儿找我算工作,兜里就剩十块钱,我收了他一块。后来他进了大厂,年年过年都拎着东西来,去年还给馆里换了新桌子。”

阿呆蹲下来给来福顺毛:“那为啥有的人总想着少给钱呢?”

阿彩突然跳上桌子,把桌上的铜钱扒得叮当响。我捡起来看了看,铜钱上的锈迹沾了点泥,倒像是在说什么。

“人心不足啊。”我望着门口的桃树,去年结的桃核,阿呆埋在土里,今年冒出了几棵小苗,“就像这桃树,你给它浇水施肥,它就结甜桃;你总想着不浇水还让它结果,最后只能枯死。”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吵架声,听着像是刚才那年轻人的声音。阿呆跑出去看,回来时笑得直不起腰:“师傅,那小子骑车摔沟里了!手机也掉泥里了,正跟路过的人吵呢!”

我没接话,把烟斗重新填上烟丝。这时候阳光突然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槐树叶上,亮得晃眼。来福叼着那块骨头,一瘸一拐地往窝里挪,阿彩跟在后面,时不时用尾巴扫扫它的背。

阿呆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师傅,上次那个开饭馆的王大哥,说要请您吃饭,感谢您去年提醒他别租那间临街的铺子,说后来那铺子真着火了!”

“知道了。”我点着烟斗,“告诉他,吃饭就不必了,把欠我的八百块卦金送来就行。”

阿呆“哦”了一声,又问:“那要是有人真没钱呢?就像戴口罩那阵子,李婶家的儿子,兜里就一块钱,您不也给算了?”

“那时候是特殊情况。”我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到门口,被风一吹散了,“人都有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可帮急不帮懒,救穷不救贪。你给他搭个桥,他倒想把桥板拆了卖钱,这种人,神仙也救不了。”

午后的阳光暖起来,阿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数着桃树上的青桃。阿彩蜷在他腿上,呼噜声跟猫念经似的。来福趴在旁边,红鼻子一抽一抽的,大概是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肉香。

胡同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大多是街坊邻居,进来喝碗茶,聊几句家常。有人问起卦金,我就让他们看墙上的黄纸。时间长了,倒也没人讨价还价,都说谷一阁的卦,值这个价。如果你问的事情连1日收入都不值,你问他干嘛? 虽然说你的收入我不知道是多少,但是欺人欺神莫欺心,明码标价,少的部分自然有天道帮我追回。不准分文不取,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贪便宜的,第一次你随缘了,那么第二次给不给你看事就是我随缘了。

快傍晚的时候,木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老太太,手里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蒸的馒头。她看见我就笑:“谷师傅,刚蒸的糖包,给您和阿呆尝尝。”

这老太太前几年老伴儿生病,找我算过日子,当时她兜里只有三十块,我收了她一块。后来老伴儿好了,她就常来送些吃的,今儿个是馒头,明儿个是咸菜,倒比那些送钱的还让人心里暖。

“您留着自己吃。”我刚要推辞,阿呆已经伸手接了过去,咧着嘴笑:“谢谢张奶奶,我最爱吃您做的糖包!”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头,又对我说:“上午那年轻人,我在胡同口碰见了,跟他表哥打电话呢,说要把表哥投的钱转走,听着就不是正经事。”

我点点头,没说话。老太太又唠了几句家常,临走时塞给我个红布包:“这是我孙子考上大学,按您说的日子办的酒,顺顺当当的,这点心意您收下。”

红布包里是两千块钱,用橡皮筋捆着,整整齐齐的。我推回去:“当初说好的一百,多了不要。”

老太太急了:“您这是看不起我?要不是您说那天日子好,我孙子能超常发挥?这钱您必须收着!”

正推搡着,阿呆突然喊:“师傅,您看天上!”

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云,云团飘得飞快,在天上聚成个元宝的形状。阿彩蹲在门槛上,眯着眼睛看天,尾巴尖轻轻晃着。

我叹了口气,把红布推了塞回老太太手里:“规矩不能破。心诚不在于钱多,在于不忘本。”

老太太拗不过我,只好收了,临走时又叮嘱:“明儿我给您送点新摘的豆角,您让阿呆给您炒着吃。”

我看着天边的云,云里像是藏着光,慢慢散开了。“钱多少不重要。”我摸出烟斗,“重要的是,人家记着你的好,你也对得起人家的信。这就像阿彩和来福,一个给个骨头,一个给口饭,就安安分分的,从不想着占更多的便宜。”

阿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去摸阿彩,这次阿彩没躲,任由他挠着下巴。来福趴在旁边,红舌头伸出来,对着夕阳哈着气,像是在笑。

烟斗里的烟丝慢慢燃着,香气混着槐树叶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胡同口传来收废品的铃铛声,远远的,像是在说什么老话。我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卦馆的门还会打开,会有新的人来,带着各种各样的心事,而我要做的,不过是守着这颗心,不被贪心迷了眼,不被薄情寒了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