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桃树枝和艾草,你回去缝在枕头里。再找三张黄纸,剪成人形,写上你的生辰八字,今晚子时在路口烧了,嘴里念叨‘各归其位,莫要纠缠’。”
她接过布包,手还在抖:“大师,那老头儿和小男孩…是好人?”
“算是吧。”我瞅着院里的桃树,晨露顺着枝桠往下滴,“阴阳有界,他们守着本分,没让你被那女孩拖走。你记着,明儿去那坟地边上,烧点纸钱,再摆碗清水,算是谢过他们。”
正说着,门口又来个人,是女人的老公,一脸焦急地往里瞅:“秀莲,你在这儿呢!可算找着你了!”男人跑进来,看见女人手里的布包,又看了看我,“您就是谷大师?我媳妇这两天不对劲,总说胡话…”
我把刚才的话跟他说了一遍,男人听得直搓手:“怪不得!前天换票回来,我就瞅她脸色不对,问她咋了,她说不清楚。昨儿夜里还说梦话,喊着‘别拉我’…”
“按我说的做就行。”我摆摆手,“另外,你们跑长途的,夜里别在荒郊野外停车,尤其别停坟地边上。真要停,在车头挂串红绳,车里备盒火柴,遇着邪乎事就划根火柴,阳气能冲一冲。”
男人千恩万谢,拉着女人走了。阿呆捡起地上的窝头渣,一边喂来福一边问:“师傅,那红棉袄女孩为啥缠着她啊?”
“她命里带阴,又是女身,大半夜独自身在野外,阳气弱,最容易招这些东西。”我收拾着罗盘,“《周易》里说‘阴盛则阳衰,阳盛则阴消’,人活着,就得有点阳气撑着。就像这院子里的桃树,阳气足,邪祟不敢近。”
阿彩突然对着门口“喵”了一声,我抬头一看,日头已经爬过槐树顶了。来福趴在桃树下晒太阳,肚皮露在外头,红舌头伸得老长。
“师傅,您说那老头儿和小男孩,会一直守着那片坟地吗?”阿呆蹲在地上,戳了戳来福的肚皮。
“守到他们该走的时候。”我把烟斗里的灰磕掉,“阴阳两道,各有各的规矩,就像这日升月落,从来乱不了。”
来福被阿呆戳得不耐烦,翻了个身,一瘸一拐地往屋里挪——哦不对,这小东西腿好了,现在是稳稳当当走进去的。阿彩瞥了它一眼,慢悠悠跟在后头,尾巴翘得老高。
我看着俩小家伙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那女人说的红棉袄女孩。其实啊,这世上的邪祟,大多是些可怜人,被困在原地,忘不了生前的事儿。就像那片坟地,当年要是好好迁了,或许就没这些纠葛了。
正想着,阿呆又凑过来:“师傅,咱中午吃啥?我昨儿剩了点小米,熬粥喝呗?”
“再蒸俩窝头。”我往屋里走,“多放俩枣,给你补补脑子。”
阿呆“哎”了一声,颠颠儿去厨房了。院里的桃树和槐树被风1吹得沙沙响,像是在说啥悄悄话。我摸了摸门框上挂着的桃木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暖烘烘的,一点也不觉得瘆人。
(嗯,很多朋友反映我更新的太慢,如果每天催更的人有30个,我一天更新两章,如果你们喜欢的话就多催更,催更是不要钱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写在书评里,我看到了我都会回的。谢谢,福生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