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蹲在旁边给来福顺毛,学姐,我师傅说手机是掌中魔,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李姑娘苦笑,可不是嘛。我现在背书都记不住,可那些短视频里的广告词,张口就来。她突然站起来,谷老师,您能借我这本书看看吗?我保证好好爱惜。
我瞅着她,印堂那点暗气里,隐隐透出点悔悟的亮色。借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您说!
看书的时候,把手机关了。我指着桃树,你看这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从来不会急着开花结果。学问这东西,也得慢慢来。
阿彩突然跳上李姑娘的肩膀,尾巴圈成个圈。她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这猫真乖。
它通人性。我重新填上烟丝,这书你拿回去,每天读两页,琢磨透了再看下一页。一周后来还我,到时候我考你炮制的规矩。
姑娘抱着书,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谢谢您谷老师!我一定......
别光说不练。我摆摆手,阿呆,送送你学姐。
傍晚时分,阿呆从街上回来,手里攥着串糖葫芦,师傅,我看见李学姐了!
看见就看见,我正给来福换药布,它前腿被野狗咬伤的地方快好了,她偷你糖葫芦了?
不是!阿呆把糖葫芦举得老高,她在公园长椅上坐着,那本蓝布书摊在腿上,手机关着放在旁边!有个老头问她看啥呢,她讲得头头是道,说啥地黄用黄酒蒸九次,晒九次,才能叫熟地,那老头听得直点头!
阿彩蹲在墙头上,听见这话,突然了一声,黑红的身影蹿进了暮色里。来福跟在后面,瘸着腿跑,红舌头在夕阳下闪着光。
我摸出烟斗,看着天边的晚霞。槐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跟桃树说悄悄话。这世道变得快,可有些道理,就像这书里的字,哪怕过了几百年,该有的分量一点都不会少。
师傅,阿呆舔着糖葫芦,李学姐说下周来,想跟您学认药呢。
我笑了笑,烟圈飘向桃树梢。当年桂叶山房的刻工们大概想不到,几百年后,会有个姑娘捧着他们刻的书,在公园长椅上慢慢琢磨。这或许就是老祖宗说的,薪火相传吧。
夜风起来了,带着槐花香。阿彩叼着片桃叶从树上跳下来,放在我脚边。来福凑过来闻了闻,红鼻子一抽,打了个喷嚏。
古代的中医,玄门中人,其实带着很分明的阶级烙印。那会儿,好的医书、精深的医理命理,多是达官显贵或名医世家才能接触到的宝贝,寻常百姓家的郎中,大多只能靠着口耳相传的经验讨生活。
这么看来,如今咱们能轻松接触到老祖宗留下的中医及玄学智慧,要是还不懂得珍惜,实在是说不过去。尤其是咱们学传统文化的,更该下苦功去钻研那些祖辈传下来的经验,把这些宝贝吃透了,才能说得上把这门学问好好传下去,让它在咱们这代人手里发光发热。
也想劝劝现在的孩子们,可得好好把握住读书的机会。别总把时间耗在刷手机上,你没发觉吗?现在的日子过得特别快,眼一睁一闭,一年就晃过去了,转眼又是过年。以前的日子虽然简单,但每天都过得踏踏实实、满满当当;可现在呢,好多人的时间都被手机里那些碎片化的东西占得满满当当,回过头想想,又好像啥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