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復,倒是有理有节,客观公正。
既表明了配合態度,又顶住了“暂停”的压力,还把皮球踢回给农业局一部分。
陶青脸色不太好看,但胡铭已经定了调子,他也不好再明著反对。
江白立刻点了点头,“好的胡书记,我马上去办。”
离开书记办公室,江白马上安排姚倩倩起草回函,自己则拨通了段晓飞的电话。
这种事,必须主动沟通,避免对方从其他渠道听到变形走样的消息而產生疑虑。
电话接通,江白没有隱瞒,將情况客观简要地说明,並强调了乡里的態度和应对措施。
段晓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江委员,谢谢你这么坦诚地告诉我。做农业的,最怕的就是源头污染,你重视这个问题,我反而更放心。”
“至於你说的那个匿名举报,商场如战场,我能理解,见怪不怪了。”
“这样,我给你表个態,这样我们的考察计划不变,下周我准时带团队过来。正好我们公司也有自己的快速检测设备,到时候可以现场取些土样初步看看,你们安排的有资质的检测,我们也认。”
段晓飞的沉稳和信任,让江白心中一定。
“感谢段总理解和支持!我们一定会把最真实的情况展现给您。”
掛了电话,江白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很清楚,这件事儿没完。
胡铭的態度很曖昧。
看似刚刚与陶青的爭执中,他站在了自己这一面。
但江白寧愿理解为这是胡铭一种更为谨慎的自保手段。
在刘振出事儿之后。
这小子的警惕性必然会直线上升。
任何是时候,儘量不表现出过於偏颇的態度。
这是一个身为乡党委书记的领导才该有的头脑和態度。
至於那些齷齪事儿和反调。
现在不是已经有人去替自己唱了么
“呵呵,陶青,狗不是那么好当的。”
想到这里,江白眼底浮现出一抹寒芒。
……
与此同时,云山金铅厂区,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黄伟坐在主位,面色严肃。
厂方老板佟金金是个身材发福、眼露精光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赔著笑,但眼神深处有掩饰不住的焦躁。
“佟总,省里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这次可不是闹著玩的。”
黄伟敲著桌子,声音低沉,“上次让你们整改的问题,为什么不整改!”
“哎……”
佟金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但並不对黄伟的质问做出回应,反倒有些油滑的说道。
“黄县长,现在都这时候了,您再追问这些不是也没什么意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