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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更是流露着欣赏的意味。

有才华,有胆量,更有自信,这个蒋琬果然非同寻常。

笑声收敛,颜良欣然道:“很好,本将就喜欢你这样的胆量过人之士,我就准你所请,让你去说降黄汉升,如若你能成功,本将就任命你为长沙太守。”

从县吏到太守,这一提拔何止数级,简直是平步青云。

颜良开出这价码,就连徐庶也颇为惊讶,但他也只惊了一瞬,旋即明白了颜良用意。

荆南平定后,下一步就要收取人心,而蒋琬乃荆南人士,提拔他为长沙太守,岂非收取人心的最好方式。

到时候那些蛰伏于野,在刘表时代不受重用的豪杰之士,见得蒋琬方一归顺新主便受此重用,自然会深受鼓舞,不蜂拥着前来投效才怪。

倘若寻常人得知自己有机会从县吏升到太守的高位,只怕激动得当场就欣喜若狂,反观蒋琬,却依旧一脸的平静,丝毫不以为动。

他只淡淡道:“多谢将军器重,事不宜迟,迟则生变,那琬这就去了。”

拱手一拜,蒋琬转身便欲去。

“且慢。”颜良却叫住了他。

蒋琬转过身来,“将军还有何吩咐”

“本将怎能让公琰你空手而去,有件东西还要你带上。”颜良道。

蒋琬还道颜良想让他带钱财厚礼去黄忠,便道:“黄汉升乃刚烈之辈,非是钱财可以打动,琬只需一张三寸之舌便足够,无需带一文钱。”

果然够自信。

颜良却笑道:“本将可不是要给你带钱财,而是要送你一道护身符。”

说着颜良一伸手,徐庶忙将一封书信奉上,颜良便将那书信转交给了蒋琬。

“这是”

蒋琬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流露出些许疑色。

颜良淡淡道:“本将近日特请了张仲景前来,为黄汉升之子黄叙治病,这封信,正是黄叙的手书。”

听得此言,蒋琬神色一变,那从容淡若的脸上,竟是闪过一丝刮目相看的神色。

他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颜良招他前来,本就有让他去说降黄忠的意思,而颜良更是深谋远虑,早就想到了利用黄叙这一节。

此前的蒋琬久居荆南,早听闻颜良把荆北掀了个天翻地覆,种种关于颜良的传闻不绝不耳。

现如今,他才真正见识到了颜良时,心下不禁为颜良的气度和谋略所惊叹。

慨叹之下,蒋琬拱手道:“不想主公早有布局,有了主公这封书信,相信琬更不会负主公所托。”

此前蒋琬一直称呼颜良为“将军”,而这临别时“主公”,却表面他已决心归附的意思。

颜良心中欣慰,便是哈哈一笑,“那就有劳公琰,本将在此静候你的佳音。”

蒋琬再无多言,拱手拜别而去。

目送着蒋琬离去,徐庶不禁叹道:“没想到这蒋公琰有如此胆色,庶久居荆州却不曾知晓,没想到主公竟早就留意此等贤才。”

耳听着徐庶的赞叹,颜良只付之一笑,却道:“传令下去,明日起尽起全军,发兵南下。”

发兵南下

“主公不是想收降黄汉升吗,却为何又要发兵南下”徐庶奇道。

颜良嘴角掠起一丝冷傲,“本将必须要让黄汉升知道,本将虽然欣赏他,但并不代表本将是在巴巴的求他,如今我双管齐下,恩威并施,正是要让他知道,除了归降本将之外,他别无选择。”

双管齐下,恩威并施徐庶愣怔一下,旋即恍惚,他家主公这是要用强大的武力,辅以蒋琬这说客,逼降黄忠。

明白了此节,徐庶不禁赞道:“好一招恩威并施,主公的手段当真是高明,庶这就去传令全军。”

看着徐庶匆匆而去,颜良眼眸中杀机暗暗涌动,口中喃喃道:“黄汉升,你最好是识趣一点,若不然,纵使你乃当世虎将,本将也绝不会手软”

数天后,衡阳。

中军大帐中,黄忠来回踱步,焦虑在苍老的脸上时隐时现。

士卒逃跑这等严峻之事,已经开始发生。

他这八千部下中,其中近有一半乃是原属黄祖部下的江夏兵,这些人被刘琦所抽调,跟随他南征桂阳,本就心中存有不情愿。

如今黄祖陨命,刘琦覆亡,这几千江夏兵早已是人心惶惶,没了什么斗志。

而颜良那边,对于临降的黄祖旧卒,皆悉数收编,好吃好喝没有亏待,这些消息传到衡阳来,这些江夏兵的斗志自然更是土崩瓦解。

于是,江夏兵们很快就开始另谋出路,或是逃往颜良那里,或是逃往山林,落草为寇。

仅仅七天的时间里,就有近千余人逃离军营,而且每日逃跑的人数,还在成倍增加。

“颜良,你为何迟迟不来攻,老夫就算跟你决一死战也好,这般拖延着,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黄忠一腔愤意,却又无可奈何。

正当这时,亲军匆匆来报,言是营外一人自称乃是零陵蒋琬,求见黄忠。

“蒋琬他来做什么,莫非他也想学那蒯越来做说客吗”

黄忠眉头一凝,便令叫他进来,接着又将大帐左右,分布下三十余名刀斧手,摆出一副肃杀森林的气势。

不多时,帐帘掀起,蒋琬从容步入帐中。

左右两排刀斧手虎目怒睁,一副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将蒋琬砍成肉酱之状。

蒋琬岂能感受不到那肃杀之意,但他却仍一脸闲然,拱手道:“蒋琬见过黄老将军。”

“蒋琬,你前来见本将,却为何事”黄忠瞪着他,冷冷质问道。

“琬乃奉我家颜右将军之命,前来说降老将军。”蒋琬也不拐弯抹解,直言不讳的道明来意。

黄忠虎目陡然一聚,杀气汹涌而起。

“前番蒯越那狗贼来劝降,老夫已将他一剑杀之,如今你还敢前来做说客,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黄忠一声暴喝,左右刀斧手已作势准备扑上来。

大帐之中,凛烈的杀气,如狂风暴雨般涌动。

蒋琬却只淡淡一笑,“黄老将军乃勇烈之辈,琬相信,前番将军杀蒯越,应该并不是因为他说客的身份,而是因他亲手杀了旧主的原因,不知是也不是。”

蒋琬一语道破了真相,顺道还轻不动声的拍了黄忠一马屁。

黄忠眼眸中掠过一丝奇色,似乎奇于蒋琬竟看破了他的心思。

“是又如何,蒯越虽杀害旧主,但到底是因颜良而起,如今颜良占我乡土,还敢派人来做说客,本将杀了你又有何不可。”

言语虽怒,但蒋琬却敏感的听出了几分不同。

黄忠把怒恨颜良的原因,归结为颜良攻占了他的“乡土”,而不是什么夺了他旧主基业之类的所谓大义。

“黄老将军只知右将军夺了刘家的基业,可知那刘表父子手下,带甲之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