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吴人出窝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传令全军,收兵回营。”
令旗摇动,号令传下,数百艘的颜军战舰掉转船头,向着十余里外的樊口大营撤去。
当三万猴急的吴军,风急火燎的赶到时,甘宁的水军已经远遁而去。
徐盛等将见得颜军撤退,交战不成,却又不敢追击去进攻樊口,只得怀着不爽的心情也回往了自家大营。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颜良命甘宁分早午晚,三次率军出击,作出一副将要大举进攻的样子。
而孙权方面决战心切,每一次都将三万大军倾巢派出,但每一次却都扑了个空,连颜军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
几次的佯攻之后,被戏弄之后的孙权,这才总算是明白过来。
原来人家颜良压根就没打算跟你决战,几次三番的佯攻,不过是骚扰战术,目的只为拖住孙权的主力,使他不敢分兵去增援艾县。
几番的被戏耍,孙权对颜良的恨,不禁又添了一层。
然而孙权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无法确定颜良哪一次的佯攻是真的,倘若十次的佯攻中有一次是真的,而那时自己的兵马却抽调往艾县,到时颜良大举来攻,若是主营有个闪失,后果将不堪设想。
无奈之下,孙权只能罢了再抽兵马的计划,此时的他,只能寄希望地鲁肃,能够凭着他的用兵之能,尽快的攻克艾县。
黄昏。
大帐中,孙权苦着一张脸,愁容满面的盯着地图出神。
秣陵出征时的那份自信与威霸之气,如今已被颜良一招接一招的妙计消磨殆尽,此时的孙权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帐帘掀起,一股冷风钻入帐中,孙权身形一颤,打了一个冷战。
抬头时,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步入帐中。
“是伯言啊,你不是在吴中么,怎会来此”孙权问道。
那年轻的儒士,正是陆逊。
陆逊一拱手,淡淡道:“逊乃是奉主公之命,由江东押解粮草而来,特来向主公复命。”
孙权愣怔了一下,方才恍然想起此事。
“近来来为军务所累,我倒是忘了此事。”孙权轻轻拍着额头,苦笑着自嘲道。
陆逊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逊在江东时,听闻柴桑前线的军事不太顺利,不知逊能否为主公分忧”
陆逊不过一资历浅薄的初生牛犊罢了,如今却想为孙权分忧,这份自信倒是难能可贵。
孙权想起养病的周瑜,曾写信向他推荐陆逊,说这陆逊年轻虽轻,却颇有一番智计,孙权便想反正现在也别无办法,倒不妨听听眼前这年轻人的意见。
当下孙权遂颜良诸般用计之事,道与了这年轻人。
陆逊听罢,沉默了半晌,淡淡道:“我军处处被颜良牵着鼻子走,形势确实有些被动,逊倒是有一计,或许可以帮助我军扭转被动的局势。”
听得此言,孙权身形一震,眉宇间顿时涌现惊喜之色。
樊口。
帐中的颜良,自喝着小酒,悠闲的听着诸将的汇报。
汝南方在,张郃的步骑沿颍水南下,接连攻陷了汝阴等数县,兵锋直逼颍口。
张郃的南下,给寿春一线的吴人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北线都督程普不得不调集整个淮南的兵力,悉数驻防于颍口一线,以防止张郃军团越过淮河防线。
寿春的吴军,已无力南下,不足为惧。
吴营方面,因是甘宁三番五次的佯攻,已迫使孙权不敢再抽调兵马。
柴桑之南,善于山地作战的黄忠,在幕阜山一带的进攻,也给孙瑜形成了相当大的压力。
至于艾县方面就更不用说,得不到孙权援军的鲁肃,虽然手握两万多重兵,但接连围困艾县多日,发起了数次的攻猛,却始终奈何不了魏延。
诸般的情报,均在朝着有利于颜良方面发展,而现在颜良所要做的,就是等着他的车船部队武装完毕,然后再寻机给孙权以致命的一击。
“很好,派人突入艾县,告诉魏文长,让他死死的给我钉在艾县,若他能撑到本将击败孙权主力,他就是本将平定东吴的首功之臣。”
颜良精神振奋,帐中诸将,也尽皆为当前的形势而深受鼓舞。
便当这时,周仓匆匆入帐,将手纸帛书递给了颜良,“主公,荆州急报。”
颜良接过那道帛书,粗粗的扫了一眼,那两道如刃的剑眉,不禁微微的凝成了一线。
第四百零一章再遇奇才
诸将看到颜良脸色有异,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感受到了些许不妙。
“主公,莫非是荆州出了什么事吗”吕蒙问道。
颜良的神色瞬间恢复如常,将那一纸帛书往案上一扔,只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武陵郡的五溪蛮造反而已。”
五溪蛮反了
诸将神色一变,无不面露几分惊色。
吕蒙将案几上的情报接过,仔细一看,那年轻的脸庞间,不禁也眉头暗皱。
吕蒙手中所握着的,乃是来自于武陵太守廖立的求援急报。
廖立在急报中称,五溪蛮族暗中拥立蛮人沙摩柯为蛮王,聚起五溪蛮兵两万之众突然造反,一路沿沅水东进,连克数县,已于数日前包围了武陵郡郡治临沅城。
蛮兵甚众,廖立麾下不过两千郡兵,临沅城危在旦夕,故是廖立才抢在蛮兵围城之前,派人抢先出城,星夜前来樊口求救。
武陵郡东南多山,其中散居了许多蛮夷,这五溪蛮的来源,乃是因为他们聚居于沅水上游的五条溪流之畔而得名。
此五条溪流,分别为雄溪、辰溪、武溪等溪流,其中又以雄溪部最为强大,而这个沙摩柯,则正是雄溪部首领。
这五溪蛮不习王化,同江东的山越人一样,聚啸山林,屡屡反叛。
不同的是五溪蛮数量不及山越,屡次造反均掀不起什么波澜,自刘表统治时期就一直很老实,颜良攻取荆州后,五溪蛮各部首领,也都表示了效忠新主。
但让颜良稍感意外的是,原本沉寂老实的五溪蛮,竟会选择这样一个关键性的时刻,公然造反。
造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围攻武陵郡所,这简直是对颜良统治权威的公然挑衅。
颜良心中怒火正是燃烧,但身为主帅的他,却要在众将面前,表现出从容冷静的样子。
“五溪蛮臣服已久,如今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这个时机还真是有些蹊跷”吕蒙眼眸中闪烁着狐疑颜良却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定是那碧眼儿施的诡计,派人暗中潜入武陵,煽动了这班蛮夷造反。”
众人恍然大悟。
吕蒙微微点头,却又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