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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骇未及时,吴舰上的装弹已经完成,伴随着震天动地的破空声,第二轮的石雨再度袭来。

吕蒙别无办法,只能一面躲闪着石弹,一面激励着将士们不可畏惧,命他们继续坚守岗位,不可擅退一步。

石雨轰落,鲜血飞溅,嚎声四起。

陆战守城,尚有坚固的城墙作挡,而这水营之中,能作屏障的不过是木栅而已,区区木栅,又如何能挡得住石弹的恐怖攻击力。

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不断的有战船被击损,形势正向着越来越不利的方面发展。

然而,两万颜军将士,却无一人退缩。

尽管心有惊惧,尽管精神不安,但铁一般的军纪和意志,却驱使着他们战胜恐惧,依旧奋勇的坚守。

苦撑了十几波的石雨袭击,水营一线已是一片狼藉。

左营的凌统趁着敌人装弹的间隙,策马飞奔而来,赶往右营来见吕蒙。

“子明,敌军的投石机太密集,再这么撑下去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让我率水军出击,跟周瑜拼了”

凌统受不了如此被敌人压迫,愤怒的欲要出战。

吕蒙却沉声道:“你我都做过周瑜的部下,他的水战能力你还不清楚么,他这是想逼我们出战,只要我水军一出,必败无疑。”

“不然还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动挨打吗”凌统愤慨道。

“主公的命令是叫我们坚守在此,死死的拖住周瑜的大军,那咱们就得死守在这里,就算守到最后一人,也绝不能出战。”

吕蒙以主将的身份,做出了决断。

凌统虽有一腔愤意,又岂敢违背军令,只能翻身上马,冒着石雨的侵袭,飞奔向了自己的防区。

石雨漫漫,无休无止。

不知不觉,已是时近黄昏。

吴军的石弹攻击渐渐减弱,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几乎消耗完了所有的石块。

旗舰上的周瑜,远望着残破不堪的敌营,冷笑道:“吕蒙的凌统这两个叛贼,倒是很能忍,这样都不肯出战,哼,你们不出来,本督就攻进去,看你们还怎么守。”

水寨的箭楼基本已被击毁,颜军士卒死伤也颇重,此时的周瑜,自信他的三万大军全军出击,必可一举攻上敌岸。

正当周瑜准备下令时,忽然之间,他听到了悠远绵长的号角声,从侧后方向传来。

心头一震,周瑜转身向西北方向望去。

但见视野之中,在那天水的尽头,一支舰队正借着顺流之势,如出水的飞龙一般,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甘宁的车船舰队,终于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周瑜那原本志在必得的表情,瞬间惊变。

第四百五十一章弃妇

车船,颜良的车船

周瑜惊住了。

颜良的车船舰队,不是尚在夏口吗,如今怎会在细作毫无侦知的情况下,突然间从数百里外的夏口,出现在了湖口

周瑜的脑海里,霎时间闪现过无数的疑问

而他麾下的那些吴军将士,当他们看到颜军车船出现之时,也尽已惊几乎崩溃的边缘。

此间不少士卒都是当年樊口一役的幸存者,他们可是亲身体会过车船那恐怖的攻击力,那次惨败的经历,不知在多少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如今,再次目睹这般恐怖的战船,岂能不让他们惊惧万分。

骚动骤然而起,部分惊恐到极点的吴军,甚至在尚未交战,就已经开始掉转船头,企图随时向下游逃跑。

而这个时候,周瑜的神色骤然一变,他终于是想明白了真相。

原来,颜良的离间之计,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孙权撤掉他这个棘手的对手。

颜良早就料到,他周瑜为了证明清白,会主动向湖口发起进攻。而为了诱使他上钩,颜良更是故意营造出防备松懈的假象。

与此同时,颜良的车船舰队,却早已秘密的抵至柴桑,就等着他周瑜率军进攻柴桑之后,从侧后发动突然袭击。

颜良真正的目的,乃是为了彻底的歼灭吴军的水军主力。

“这个颜良,竟能想出如此诡绝的连环之计,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周瑜的从头到脚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生平头一次,他对颜良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惊诧的片刻间,颜军的车船舰队已迅速逼近,那一面“甘”字的大旗,正耀武扬威的飞舞。

颜军来势甚快,吴军已是全线慌乱。

周瑜却反而从惊恐中恢复,那俊朗的脸上,喷涌出了无限的愤怒。

“颜良狗贼,几次羞辱,我周瑜今日就与你决一死战”

周瑜恼羞成怒,不顾军心已散,打算掉转船头,强行的与甘宁统帅的车船舰队决战。

就在此时,西面的数百艘战舰,竟是不听周瑜的号令,率先脱离战场,向着下游抢先逃去。

撤退之军,乃是鲁肃所统的右翼舰队。

周瑜神色大变,万不料鲁肃竟然会临阵脱逃。

“快发令旗,把鲁肃给我拦下”周瑜大叫道。

旗舰上的令旗急摇,但鲁肃却丝毫不听,反而以右都督的身份,下令全军向皖口撤退。

周瑜的威望开始失效了,越来越多的战船,开始加入鲁肃逃跑的队伍,片刻之间,除了部分死忠于周瑜的水军,近一半的吴军都已加入到了撤退的队伍。

水营内。

经受住了石弹洗礼的吕蒙,还有他惊心动魄的士卒们,终于是得以喘息一口气。

善于用兵的吕蒙,眼见吴军的霹雳船退去,大批的斗舰和艨冲顶上前来,他敏锐的意识到,吴军这是打算趁势一涌而上,攻入水营。

数十轮的石弹打击下,他沿岸一线的防御工事几乎被摧毁大半,就连停泊在水道中的战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此外,士卒的损失也达到了近千。

这种不利的局面下,吴人若是强攻,能不能顶得住还是一个未知道。

虽是如此,吕蒙也别无办法,他已抱定必死这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死撑下去不可。

正当吕蒙喝斥着士卒,准备拼死应战时,意外忽然发生。

他发现,耀武扬威的吴军舰队,非但没有向自家水营逼近,反而是有部分战船,竟是开始向东面撤退。

而且,原本就规模的撤退,很快就演变成了大队人马的逃亡,只片刻的功夫,近有一半的吴船都加入到了逃亡的行列。

岸上决心死战的颜军将士,都给吴人这莫名其妙的撤退,瞧的是个个呆住了。

吕蒙也惊异不已,他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急是策马奔上岸坡,居高远望,果然是隐约见长江西面方向,正有大批的舰船向着这边驶来

吕蒙染血的脸上,霎时间闪过无限的惊喜。

他知道,那是颜良的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