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微一沉吟,恍然大悟,惊喜道:“主公命庞令明出击,莫非是冲着马超去的不成”
颜良笑而不语,当是默认了法正的猜测。
马超今为刘璋所倚重,而庞德又是马超旧将,颜良用人不疑,以庞德出击,自然是为了离间。
恍然大悟的法正,不禁暗暗佩服颜良反应之机敏,才刚刚与李严交手,回往阵中时,已是想到了利用庞德这招棋。
法正再看颜良时,目光之中已充满了敬佩之色。
“走吧,咱们大军也跟上,一起去瞧瞧热闹。”颜良豪性大作,纵马提刀而出。
身后,那五千未动颜军,倾巢而出,追随着颜良望南而去。
与此同时,号令已传入南安城,命陆逊、朱桓等人,率其余数万兵马,随后跟进。
日近黄昏,十余里外的岷江之畔,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展开。
近三万的夷军,正围攻着五千颜军,喊杀之声,几将涛涛的岷水吞噬。
乱军中,庞德纵马如血,疯狂的杀戮着蜀夷联军。
尽管遭遇到了埋伏,身处于困境之中,但庞德却依然精神抖擞,毫无畏惧之意,反而是越战越勇。
因为有颜良临行前的那句叮嘱,庞德信心坚如磐石,根本无所畏惧。
不过处的山坡上,孟获则正得意洋洋的观看着山下的围战。
“雍丞相,你的诱敌之计果然神妙,颜良那个狗东西,果然是上当了。”孟获大笑着赞道。
旁的雍闿一脸得意,反过来又赞孟获英明。
观战半晌,孟获得意的脸上,却平添了几分不悦。
因为他发现,山下那员汉将威不可挡,他率领的颜军奋勇死战,自己几万兵马的围攻,竟然半天拿不下对手。
“不知那敌将是何人,竟能如此顽抗。”孟获不悦的问道。
雍闿扫了几眼,拱手道:“回大王,看敌人的旗号,那员敌将应该叫作庞德”
“庞德此人什么来路,竟如此了得”孟获奇道。
“听闻此人乃西凉猛将,原为刘璋手下降将马超的部将,不久前却反投了颜良。”
听得此言,孟获的脸上顿时流露出阴色,“原来是刘璋那废物的叛将,害得本王折损了这多南中勇士,这场仗结束之后,本王定要拿那庞德的人头,去向刘璋问罪。”
思绪已罢,孟获摆手喝道:“传令给金环三结和阿会喃,命他们半个时辰之内,必须要取下庞德人头,不然本王必有军法处置。”
号令传下,一骑飞马下山。
大越王下了死命令,那金环三结和阿会喃畏惧之下,皆是拼力死战。
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蛮军四面围攻,采取分割包围的战术,将庞德的五千兵马,渐渐的切为了数段,步步的围逼。
庞德虽勇,但凭一己之力,却也难敌数倍的敌军,苦撑许久,形势已是愈发不利。
“主公,庞德信你,死战不退”
处于逆境中的庞德,暴喝如雷,愈发的神勇,对颜良的那份信任,令他身处绝境,依然顽强坚持。
山坡处,眼见己军优势已很明显,再过不多久,便可将敌军消灭,此时的孟获,脸上已重新涌上了得意。
“姓颜良的狗东西,你伤我二弟,抓我女儿,本王今就斩了你的大将,杀光你的士卒,让你知道本王的威名”孟获得意的想着。
正当这时,忽听得北面处杀声大作,旗帜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自家的将兵纷纷倒溃。
孟获吃了一惊,急使人是去探明虚实。
未几,斥候飞奔而来,惊叫道:“启禀大王,大事不妙,北面有两路颜军突然杀到,抄袭了咱们的侧翼,我军正自纷纷溃散。”
孟获那满脸的自信与得意,瞬息之间,如烟而散。
第五百六十五章祝融
颜良的追兵,不是尽皆在此吗,却又如何会突然冒出另外两路兵马来
“雍丞相,这是怎么一回事”孟获惊问道。
雍闿额头滚汗,却故作镇定道:“大王莫急,那颜良素来诡诈多疑,也许他派出两路兵马也有可能,大王只需再发兵马,挡住颜良后军便是。”
耳听得雍闿之言,孟获方始宽心不少,便问诸将谁敢去阻颜良后军。
话音方落,夫人祝融站了出来,慨然道:“大王,为妻愿率一军前去,为大王挡住颜良后军。”
祝融恼于女儿被颜良所俘,心中积聚着怒火,今既有机会,便想用杀戮以泄心头之恨。
孟获知自己夫人武艺超群,连自己都有不及,有祝融出战,更有何忧。
大喜之下,孟获当即命祝融率五千蛮军,杀下山去,去阻北面第二路援军。
山下处,甘宁正舞动着双戟,狂杀如风。
麾下一万颜军将士,如出笼的猛虎,喊杀震天,气势如虹。
正自围杀庞德军的蛮军,万万料不到,又有一路颜军会从后杀来,内外夹击之下,军心已渐大乱。
甘宁一路冲杀,威不可挡的他,踏出一条长长的血路,直奔前方的蛮军将旗而去。
将旗之下,那蛮将金环三结,正自惊慌失措的喝斥着他的蛮兵,企图镇压住败溃之势。
扫视之际,却见一员汉将如入无人之境,纵马舞戟冲破乱军,直奔自己而来。
金环三结怒了,身为南中大将的他,如何能让一员汉将,在他面前这般肆意的杀戮自己的蛮兵。
愤怒的金环三结,暴喝一声,拍马舞刀就迎向了甘宁。
而甘宁那一双锐利如锋的鹰眼,早已锁定了金环三结,疾马如风,手中双戟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如两道流虹一般疾射而出。
瞬息之间,两骑相交。
井底之蛙的金环三结,满脸的自傲,舞刀欲斩向甘宁,刀锋尚在半路之时,却是神色大变。
因为他根本还没看清甘宁如何出招时,甘宁左戟已抢先袭到,只轻轻一荡,便将金环三结的大刀震了开去。
随后,右手铁戟,如电而至。
噗一声骨肉撕裂的闷响,寒光一射一收,甘宁已从金结三结身边纵马而过。
这时的金环三结,胸口已是赫然现出一个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如泉水一般疯狂的往外翻涌。
金环三结圆目斗睁,满脸的惊怖诧异,仿佛不敢相信,武艺高超的自己,竟然会被一名汉将一招之间秒杀。
表情定格在惊怖的一瞬,金环三结身形晃了一晃,旋即栽倒在了马下。
一招毙敌的甘宁,威风更作,一路狂杀不休,马蹄踏过,皆是血路。
奋勇的颜军将士们,则追随着他们勇猛的主将,疯狂的辗杀着倒溃的敌人。
而金环三结一死,将旗已落,本就惶惶的蛮兵,更是土崩瓦解,望风而散。
甘宁一路狂冲,未几,眼看庞德的战旗已映入眼帘,只消他能成功的与庞德军会合,便可将原本占据上风的蛮军,就此分割。
就在甘宁杀意正盛时,猛听喊杀之声大作,却见右侧的山坡上,数千蛮兵如滚石一般冲杀下来,疯狂的堵住了己军前进的脚步。
当先处,但见一员蛮夷女将,手舞一柄丈八长标,杀势腾腾的直奔自己杀来。
来者,正是祝融。
蛮夷娘们儿,也敢在老子面前逞凶,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