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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扇过后,关羽的怒气才稍稍平伏了些许,回到座上连灌了几口茶,方才冷静下来。

这一冷静不要紧,关羽立时又想到什么不对劲之处。

他再次抬头瞪向关索,狐疑道:“你既为颜贼生擒,现在又是如何回来的”

“儿儿杀了看守,趁其不备逃出来的。”关索撒了个谎,但他很显然不擅长说谎,说话之际吞吞吐吐,满脸的慌张局促。

关羽不傻,他很快就看出,关索的表情有异。

“楚军数万之众,你断了一臂,又如何能轻易杀了守备,还能安然逃归,你给我说老实话,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关羽厉声问道。

关羽这么一喝,顿时把关索震住,再也不敢说谎。

“其实其实,是那颜贼放我回来的。”关索吱吱唔唔,生怕关羽生气。

关羽一怔,疑色以而愈重,皱眉道:“那颜贼残暴不仁,当年你大哥和小妹为他所擒,均宁死不屈,为其所害,他今生擒了你,又如何能轻易放你”

关羽无休无止的质问,已经是将关索逼上了绝望,他已经再没有吞吐的余地。

事到如今,除了实情相告外,还能怎样。

“颜贼颜贼并没有轻易放过儿。”关索低着头,声音细如蚊音。

关羽眉头一凝,沉声道:“颜贼到底为何会放你,今天你必须给本将一个解释”

“颜贼他他心狠手辣,他是对儿用了用了阉刑”

那“阉刑”二字,关索几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艰难的出口,而出口时,他已是羞愧到面红耳赤。

阉刑

关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在了那里。

片刻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那颜良竟是阉了他关羽的儿子

陡然间,无尽的愤慨与羞耻,如喷涌的火山般冲涌而出,关羽那张赤色的脸,几乎就要涨到爆炸。

“颜贼竟敢如此羞辱本将”关羽咬切欲碎,拳头紧攥得是“嘎嘎”作响。

堂堂关公之子,竟然变成了为天下人所不耻的“阉人”,关羽那原本就被颜良过度摧残的声名,又将遭受沉重一击。

关羽那个恨啊,只恨不得现在就跟颜良决一死战。

念及于此,他腾的跳了起来,大喝一声:“来人啊”

亲兵急于,随时候命。

“传本将之令,命大军尽集,本将要”盛怒的关羽,当场就打算召集全军,杀出城去与颜良决战,以报羞辱之仇。

但这命令将要出口时,关羽却生生的又忍住了。

关羽的头脑中,还存一丝的清醒,他很清楚,颜良这么做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羞辱他,更是要激怒他,诱他出战。

此刻关羽手中只有两万多兵马,而楚军却有七八万之众,出城一战,必败无疑

“都给本将滚出去”关羽摆手一喝。

亲兵们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赶紧又退了出去。

关羽是有仇不能报,有耻不能雪,眼看着地上伏跪的儿子,越看越不爽,一脚便是将关索踹翻于地。

“你这懦夫,你怎么就不干脆自尽,死了干脆,怎还有脸回来损我关家的名声。”

关索委屈不已,不敢稍有表露,只能伏跪在那里,哽咽啜泣。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关羽精神虚弱,一屁股跌坐下来,有气无力的喘着粗气。

“颜贼,这个仇,我关羽若是不报,誓不为人”喘息之际,关羽恨得咬牙切齿,又在暗发毒誓。

当城中的关羽,大发雷霆时,城外处,诸营楚军已尽出。

成千上万的楚军将士,开出营垒,向着黎阳城浩浩荡荡的推进而来。

未有多久,楚军便进抵了黎阳城南,颜良传下旨意,命诸军大摇大摆在黎阳城南下寨。

正如颜良所料的那样,损了近万兵马,关羽根本不敢出战,只能任由楚军在城前安营扎寨。

大营安毕,颜良一面派人往河南,传诸军尽快赶来集结,一面派出老弱残兵,往城前叫战。

愤怒不已的关羽,面对着颜良的挑衅,却不敢派兵出战,只能闭门自守。

自连三日,颜良派出去的骂手们,把关羽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关羽却依然如缩头乌龟一般,不敢露头。

数天后,诸路大军基本集结完毕,黎阳一线的兵马,已接近二十余万。

兵马已集,颜良遂下令在黎阳城四面筑土墙,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黎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颜良原是打算,仿效攻破洛阳城之战,用几百门破城炮,将黎阳城一举轰塌,然后破城而去,杀光汉军,斩杀刘备。

但围城后,颜良打消了这个计划。

自去岁洛阳城破后,刘备就对黄河北岸及河北诸重镇,都进行了城墙进行了加固,黎阳城作为北岸第一重镇,其城墙的厚度,整整比原先加厚了一倍有余。

面对如此加厚的城墙,即使是破炮城这种威力巨大的神器,也将无用武之地。

颜良不得不承认,刘备为了对抗他的北伐,的确是下了苦功夫。

破城炮虽无用,但这并不代表颜良就放弃了攻城。

日是清晨,颜良亲率五万大军,逼近黎阳南门一线。

大军列阵已毕,颜良派出了使者,直抵南门城前向关羽下战书,问他敢不敢亲自出城与颜良单打独斗,决一死战。

第八百零九章揭你的伤疤

站在城头的关羽,耳听着城前敌使的叫战,赤红的脸愈加阴沉。

如果是在多少年前,关羽巴不得能单打独斗,除了颜良这祸患,尽洗前耻。

现在,关羽却不敢。

赤兔马和青龙刀尽为颜良所得,失去了这两样斗将的利器,关羽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更清楚,夺得神驹和宝刀的颜良,如虎添翼,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是,敌人猖狂的叫战,我关羽若不敢应接,威名何在

关羽眉头暗凝,一时不知如何反击。

“颜良狗贼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父帅单打独斗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没有这个资格”关兴抢先放声大喝,显然他是看穿了关羽的难处。

关羽暗松了口气,微微点头,暗赞关兴回应的漂亮。

城前处,楚使却又高声喝道:“我家天子说了,关羽若不敢单打独斗,就趁早开城献降,若不然,城破之时,我家天子必会像对待关索那小崽子一样,把关羽一并阉了。”

此言一出,城上汉军无不骇然变色。

关羽的一张脸,更是霎时间几乎涨暴,他立刻怒喝道:“放箭,给本将射死这狗东西”

号令下,城上弓弩手慌忙放箭。

城下楚使似乎早有所料,话刚出口拨马便走,只将城上如雨而下的箭矢留在了身后。

眼睁睁的看着敌使扬长而去,关羽恨得咬牙切齿,拳头重重的捶在了城墙上。

此时,同样愤慨的关兴忽然间看出,关羽的极怒,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敌人的出言不逊,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般。

“父帅,莫非三弟他真的”关兴心头一惊,狐终的望向了关羽。

关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