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门改进型破炮城,被顺利的运往邺城前线,继水龙炮之后,也加入了对邺城摧残的阵列中来。
这种经过了改进的破城炮,其所投石弹的重量虽然没有增加,但射程却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
诸葛亮虽撤除邺城外围的房舍,除了城头值守军之外,人马都避入了内城一线,自以为楚军无论是水龙炮,还是破城炮,都无法危及到他的军队。
但这改进型的破城炮,却将巨大的石弹,毫不留情的射入城内更远的位置。
当天的石炮袭城中,汉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了重创,死伤士卒在千余人之众。
如此恐怖而突然的袭击,自是令城中军心更为震恐,一种失败主义的情绪,如瘟疫一般在汉军中扩散。
为了躲避楚军石弹,震惊的曹仁不得不下令,将兵营驻地再往邺城中心区域搬迁。
柴禾短缺,粮草将要告磬,水龙与石弹日夜袭城,汉军的身体和心灵,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士卒的忍耐,已经是接近崩溃的极限。
诸葛亮退居二线,一连十余日,他都躲在相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见客,似乎对相府外的形势,根本就不在乎。
诸葛亮这么一撒手不管,所有的压力自然就统统压在了曹仁的身上,这位曾经的曹家第一大将,面对着如此困境,渐渐也有力不从心,难以支撑下去的迹象。
是日,曹仁实在是熬不下去,只得硬着头皮,前往相府求见诸葛亮。
半晌后,仆人才来回话,请曹仁进入。
当曹仁步入相府正堂时,却见诸葛亮正端坐上首,一边喝着好酒,一边闲淡的观书。
诸葛亮的这份闲适,跟曹仁的焦头烂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曹仁看着心里边很是不舒服。
“丞相。”曹仁不情愿的上前,拱手一礼。
诸葛亮怔了一下,低头看去,见是曹仁在前时,佯作惊讶之状。
“子孝啊,你身负守城之职,怎还有闲情来见我这闲人一个。”诸葛亮的话中,暗藏着几分讽意。
曹仁眉头微微一凝,不悦道:“城中形势万般危急,丞相却还有闲情在这里喝酒看书,当真是悠闲轻松的紧呢。”
曹仁这也是在讽刺诸葛亮置身事外,反击诸葛亮适才的讽刺。
“唉”诸葛亮叹了一声,“我这哪里是悠闲轻松啊,只因前番几次失策,我自觉智谋不足,所以才只能多读读书,修炼一下自己的智谋。”
诸葛亮虽是在自嘲,但曹仁听起来,却极是刺耳。
曹仁知道,诸葛亮这些话,都是在暗怪自己当初在城头,那样不给他面子的事。
“一国之相,竟是如此心胸狭窄,唉”
曹仁心中叹息后,深吸一口气,拱手正色道:“前番仁一时冲动,确实对丞相有所不敬,仁在这里向丞相道歉了。眼下邺城形势已危如累卵,可以说已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仁希望丞相能不计前嫌,为了国家大局设想,帮仁想想应对之策。”
曹仁已然道歉,诸葛亮心中的不满,这才稍稍缓解。
至于邺城的危势,诸葛亮虽避于相中,又岂会不知,要知城池一破,最倒霉的,恐怕就是与颜良有深仇的他诸葛亮。
如此,诸葛亮焉能置身事外。
长叹一声后,诸葛亮缓缓道:“事到如今,除了弃城突围之外,只怕已无别他法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别无选择
弃城突围
曹仁脸色惊变,反对之言脱口欲出。
话到嘴边时,曹仁却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邺城乃,一旦放弃,对整个大汉国的军民士气来说,无疑将是沉重的打击。
邺城一失,汉国抵御楚军的形势,便将更加艰难。
可是,如今粮草将尽,外援无望,再这么守下去,大家伙不是冻死就是饿死,邺城也一样会失陷。
邺城失陷,他曹仁就要葬身于此。
扪心自问,你曹仁愿意与邺城共存亡吗
“不,不可以,我曹仁还要留得有用之身,杀颜贼为我曹家报仇,我岂能死在这孤城之中”
曹仁心中已有了权衡,所以,他才沉默了下来。
诸葛亮见曹仁不语,便苦笑道:“子孝将军能识大局,本相当真很欣慰,放心吧,只要我们留得有用之身,何愁将来不夺还邺城,又何愁不能杀颜良,为我们惨死的亲人报仇雪恨。”
诸葛亮的一番话,令曹仁心中的决定,更加坚定。
沉吟半晌,曹仁默默问道:“丞相,除了弃城突围之外,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诸葛亮很干脆的回答。
曹仁沉顿了半晌,长长的吐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既然丞相也没了办法,那我们就弃城突围吧,只是,怎么个突围之法,我们还当好好商量商量。”
于是,二人便是冰释前嫌,两人商议了大半天,最后才拟定了一个计划。
计策定下,曹仁当即便去准备。
诸葛亮送别了曹仁后,便直奔后堂,前去见他的继母。
步入佛堂,见礼已毕,诸葛亮郑重道:“母亲大人,儿与曹仁已定计策,准备不日就弃城突围,还请母亲早做准备,以免到时手忙脚乱。”
宋氏花容一变,手中的佛珠也惊得忘了继续捻下去。
“邺城可是,真的不要了吗”宋氏惊问道。
诸葛亮叹了一声:“没办法,再守下去我们就要跟邺城同归于尽,现在除了弃城突围,别无他法。”
宋氏那风韵犹在的花容上,阴郁渐聚,眼眸之中更是闪烁出焦虑之色。
她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诸葛亮带着她,在千军万马中冲闯,左右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
想到这些,宋氏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沉默半晌,宋氏黯然道:“为娘一个妇道人家,跟着你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就不用管娘,自己去突围吧。”
诸葛亮却神色一震,忙道:“颜良残暴不仁,他与咱们诸葛亮有大仇,儿如何能把娘留在邺城,绝不可以。”
“可是”
“母亲不用担心,儿自有办法,把母亲平安的带同邺城,母亲不必多想,只需早做准备便是。”诸葛亮满脸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宋氏想想颜良的残暴,自也不敢留在邺城,适才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而今诸葛亮既如此有信心,她便不再多言。
诸葛亮安顿过母亲,遂是拱手告退。
“佛祖保佑,保佑我母子逃出险地,佛祖啊,望你大慈大悲,早日除掉颜良这个恶魔,还人间一个太平吧,佛祖”
宋氏念念有词的,又念起了经。
看着笃佛的母亲,诸葛亮摇头一笑,转眼大步走出了佛堂。
方出佛堂,便有心腹家丁过来,小声道:“禀丞相,又出事了,又有两人给压死了。”
诸葛亮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工程有没有受影响”
“工程倒没有,最迟今晚差不多就能挖好。”
诸葛亮这才松了口气,摆手道:“你们连夜赶工,尽快挖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