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也亲自率军前来会盟。
至于其余三国,因有焉耆和鄯善二国挡在前边,倒不那么着急,只派了大将率兵前来。
除了两位西域国王,还有三国大将外,还有一人以上宾的身份,陪坐在下首。
那人,正是拜火左使司马朗。
诸国联盟,会攻高昌,可以说,司马朗才是真正幕后的操纵者。
“司马左使啊,不知波斯皇帝,什么时候才会发兵前来西域,助我们对抗楚国入侵”焉耆笑呵呵的向司马朗问道。
司马朗之所以能纠合起这个联盟,一方面是因为楚国的征伐,让西域诸国看到了覆国的危机。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司马朗向诸国国王许诺,不久的将来,波斯皇帝将率百万大军,前来西域助战。
诸国国王很清楚,所谓百万大军,当然是吓唬人的,但波斯乃可与楚朝相比的西方大国,就算没有百万大军,几十万,甚至是十几万还是有的。
只要波斯军前来西域助战,楚国的入侵,又有何可怕。
司马朗干咳了一声,笑道:“诸位不要心急,波斯国如今正调动全国的奴隶,修筑穿越葱岭的道路,一旦这条路修好,波斯皇帝还有我们教皇,就会亲率百万大军,前来西域。”
葱岭,乃是隔断中西的一道山脉,波斯国想大规模的进入西域,就必须要克服这道山岭的阻隔。
司马朗的这番话,令在场的西域头领们,无不欢欣鼓舞,斗志一时又是大作。
“我大波斯国的这一次前来,不仅是要助你们击退楚国的入侵,还要趁势率尔等举兵东进,一举攻陷富庶的中土,尔等都耐心的等着吧。”司马朗又许下了一个大画饼。
这个大画饼,实在诱人,令毗加等人,无不为之惊喜。
中土楚国,那可是在西域人眼中,天堂一般的存在,富庶肥沃的象征。
自古以来,这些西域国主,都把从中土买来的丝绸等名贵之物,当作至宝来收藏。
倘若他们随着波斯军,杀入中土,那就意味着,富庶的中土,将任由他们抢掳。
那简直是他们作梦也不敢相的好事。
在这巨大的诱惑下,这些西域头领们,顿时都激动万分,开始畅想起美好的将来。
司马朗嘴角钩起一抹诡笑,却又道:“诸位也不必太过乐观,眼下咱们首要之事,乃是赶在楚国大军到来之前,攻下这高昌壁,只有攻下此城,才能阻楚军于西域之东,守到波斯大军进入西域。”
一提到高昌城,毗加等众西域头领,一下子便又沉寂了下来。
毗加叹道:“说到攻下这高昌城,那又谈何容易呀,本王真没想到,楚国人如此能战,城中那个吴懿,光凭几千兵马,就挡下了我们十倍大军的围攻,真是不可想象啊。”
司马朗冷笑一声:“这个吴懿不过是一个前朝叛将而已,不足为虑,放心吧,本使会教你们制作一种叫作霹雳车的武器,有了这武器,轰破高昌城不在话下。”
西域诸国技术落后,何曾听说过“霹雳车”这种神奇的武器,如今听司马朗说世上还有这般武器,可轰破高昌城,无不又惊又喜。
众西域头领的精神,顿时又振作了起来,一时间信心倍增,都等着造好了这霹雳车,再攻高昌城。
正当这时,却见阶下一女子,不屑道:“我西域兵强马壮,何必都聚在了高昌壁下,我愿率一军饶过高昌壁,直接杀入玉门关,扫荡楚国的凉州。”
众人寻声望去,却才认出,那“口出狂言”者,正是鄯鄯国王疏犁者的女儿,月莎公主。
第一千零四十章春风不度玉门关
那绝美的女子,却身着铠甲,一身的巾帼之气。
月莎公主,鄯善国王疏犁者的女儿,武艺超群,姿色过人,号称楼兰明珠。
见得女儿这般唐突,疏犁者神色一变,忙绷着脸训戒道:“月莎,你叫嚷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月莎昂着小脸,正色道:“楚人入侵我西域,这是整个西域的危机,但凡西域人,都当挺身而出,为保卫西域而战,女儿身为鄯善公主,更当为保卫咱们鄯善国,保卫整个西域出力,父王岂能说女儿没有资格呢。”
自家的女儿,当着众人的面,顶撞了自己,疏犁者面露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那司马朗却眼眸一亮:“月莎公主所言不无道理,楚军之兵皆被围在高昌壁中,玉门关内倒是驻兵无多,咱们若是能出奇不意,以骑兵入关扫荡,必能有所收获。”
听得司马朗也赞同月莎的请战,疏犁者的尴尬顿收,转而觉得自己女儿的提议,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月莎公主请战,司马左使也说可行,那就这么办吧,本王准月莎率轻骑五千,突入玉门关内,扫荡凉州,先给那颜良一个下马威。”毗加一挥手,做出了决断。
月莎精神大振,兴奋一拱手道:“盟主放心,月莎此去,必杀得那楚人闻风丧胆。”
疏犁者见势,也不好再反对,只得由着自家女儿。
那月莎得了将领,遂率五千西域骑兵,当天就离开了高昌壁,向着东面的玉门关外杀奔而去。
武威郡,姑臧城。
从冀城到姑臧,不过数百里的路程,颜良统帅的骑兵大军,却走了七天。
这七天的时间里,锦衣卫细作不断的将西域诸国大军,向高昌壁集结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往御前。
看着一路路的西域军,加入到高昌壁的围军中来,颜良就如同看着一只只的老鼠,不断的钻入设好的陷阱中来。
“来吧,都来吧,最好是所有的西域人,统统都前来,朕正好把他们一并杀光。”颜良将那情报往案上一丢,言语冷肃,杀机重重。
“咳咳。”郭嘉干咳了几声,“不知陛下平定西域后,打算如何处置那些西域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朕是怎么对待其他胡虏,就会怎么对待西域人。”颜良回答的干脆利落,冷酷之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郭嘉念叨着这八个字,眼眸中闪烁着异光,仿佛若有所思。
颜良却忽想起什么,微微笑道:“奉孝,朕倒是有些奇怪,你当年可是曹孟德的心腹死忠,如今却这般效忠于朕,为朕献计献策,该不会只是为了报答朕对你的救命之恩吧。”
郭嘉身形一震,似是没有想到,颜良会突如其来的问起这些事来。
沉顿了一片,郭嘉淡淡道:“陛下错了,臣并非是忠于曹公,臣的志向,只是辅佐一位真命之主,扫清六合,让天下重归太平。”
原来如此。
“这倒也是,当年你初事袁绍,却又反投曹操,看来你是认准了曹操才是真命之主。”颜良若有所思道。
“不过,臣却看错了,臣没想到,曹公也不是那个平定天下的人,真命之主,原来是陛下。”郭嘉感慨道。
得到郭嘉的由衷赞服,颜良微微而笑,脸上流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郭嘉的心迹。
其实,似郭嘉这等智谋之士,又岂是那种愚忠之徒,他们所效忠的,并非是某人,而是某一股大势。
正如郭嘉方才所说,他投奔曹操,并非是对曹操死忠,而是看中了曹操的资质,认为曹操是真命之主,他可相助曹操,扫平天下,成就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