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干的?”
顾建山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接到紧急通知的陆沉匆匆赶到了顾宅。
张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钉在刚刚踏进门的陆沉身上。
他指着陆沉,发出凄厉的咆哮。
“老爷!就是他陆沉!是他害死了三少!”
“三少临走前就说过,陆沉不安好心,把他调去S洲,就是想要他的命!”
张猛声嘶力竭,“项目根本就是个陷阱,我们在S洲刚站稳脚跟,人生地不熟,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惹上最凶悍的武装组织?还偏偏在三少必经的路上伏击?”
他挣扎着爬起来,几步冲到陆沉面前,被顾宅的保镖拦下。
饶是如此,张猛依旧毫无顾忌地开口怒骂。
“陆沉,你假仁假义!表面把项目交给三少,背地里却设下这等毒计!”
“你贪图顾家基业,容不下三少这个潜在的威胁!是你!就是你派的人杀了三少!你不得好死!”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厅内所有佣人都被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顾建山布满血丝的眼睛,也转向陆沉,带着几分审视。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然而,陆沉的脸上,只有平静。
面对张猛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指控,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目光迎着顾建山,十分坦荡。
“父亲。”
“三弟遇害,我也深感震惊与痛心,但张猛的指控,是对我彻头彻尾的污蔑。”
他微微停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我陆沉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既是诬陷,我无需辩解,也辩解不清。”
陆沉缓缓上前一步。
“为证清白,也为了给三弟一个交代。”
“我自此刻起,主动辞去顾氏集团执行总裁一职,自愿交出所有权限。”
此言一出,还在悲愤中的顾建山,猛地瞪大了眼睛。
“所有调查,我陆沉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无论是谁接手调查,但凡有任何线索指向我,我都愿意接受最严苛的审查,绝不逃避!”
他微微躬身,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坦荡。
“直到真相水落石出,还我清白,在此之前,我绝不踏入顾氏集团一步,亦不再过问顾家任何事务!”
顾建山皱起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挺拔如松的长子,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便丧失幼子的巨大悲痛,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但他身为顾家掌舵人,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眼前的情况,而是更久远的未来。
况且,陆沉是他亲自选定,打算大力扶持的继承人。
即便顾明源有心争权夺利,陆沉也犯不上用如此狠绝的手段。
他不相信,自己的长子,会是一个道貌岸然,连他的眼睛都能骗过的白眼狼。
况且陆沉已经和林家定下婚约,他若有所闪失,林家会如何反应?
还有那些依附于顾氏的势力,又会如何作乱?
顾建山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狐狸,悲痛欲绝之下,这份属于掌舵者的冷酷理智,被迅速唤醒。
最终,那份对家族存续的沉重责任,压倒了瞬间的猜疑。
“够了!”
顾建山怒吼一声,指尖发颤地指着张猛。
“你给我住口!滚出去!”
这声怒喝带着雷霆之威,吓得张猛打了个哆嗦,脸上满是不甘和错愕。